,可敵方的特工人員絕不會等。到那時,那些絕密檔案可能早擺在一些國家情報機關首腦的辦公桌上了。此外,“井岡山兵團”已獲得了大量的武器彈藥,當過步兵團長的鄒明不會不懂兵貴神速的道理,他極有可能對“紅革聯”盤踞的東區來一次大規模攻擊,這個城市馬上會淹沒在血泊裡。現在恐怕沒時間等了,需要馬上採取行動。
李雲龍來不及多想了,他果斷地發出命令:“通知警衛營馬上集合,作好戰鬥準備,對泰山師師部實施包圍。”尖厲的戰鬥警報響了,司令部的空氣驟然緊張起來,頭戴鋼盔、全副武裝的戰士們在集合,司令部的參謀們已各就各位進入臨戰狀態,操場上軍官們整隊的口令聲和汽車、摩托車引擎的吼叫聲交織在一起。
鄭秘書一臉憂慮地對李雲龍說:“1號,如果造反派拒不撤出怎麼辦?”
李雲龍面色冷峻,乾脆地說:“使用武力強行繳械,誰敢反抗,就消滅他。”
鄭波倒吸一口冷氣,感到非同小可,他一改平時的謹慎,搶上一步攔住李雲龍,用哀求的口吻說:“1號,部隊一旦開槍,後果不堪設想,目前全國還沒有先例,前些日子毛主席關於‘二月逆流’的講話言猶在耳,請1號三思,這次行動非同小可,鬧不好就是一場大規模流血事件……”
李雲龍正拎著手槍套往外走,聽見鄭波的話猛地停住腳躊躇起來,他衝動起來連軍區司令員也敢頂,但他所崇敬的偉人毛澤東的話卻不能不聽,在毛澤東的麾下浴血拼殺了幾十年,這支軍隊在毛澤東的指揮下從弱小走向強大,領袖的每句話對於他都如同黃鐘大呂。李雲龍突然感到渾身無力,邁不動步了。
前些日子,盛怒之下的毛澤東說:“號稱革命幾十年,到頭來,害怕起學生運動了,誰個怕學生運動?北洋軍閥、段祺瑞,他怕,就鎮壓。結果怎麼樣?鎮壓學生運動的沒有好下場,天天喊群眾路線,群眾真正起來了,就怕得要死,恨得要命……”
鄭波湊近李雲龍耳邊請示道:“1號,您看咱們是否向中央軍委請示一下?”
李雲龍思索了一下,終於點點頭。
加密的軍用線路開啟了,李雲龍越級把電話掛到軍委辦公廳,這個城市發生的事件也同樣震驚了軍委辦公廳,聽了李雲龍的彙報後,軍委的一個主持日常工作的負責人乾脆地指示道:“可以採取強硬措施,對敢無視‘軍委八條’者決不手軟,不要怕,有毛主席給的尚方寶劍在此,要大膽行動。”
軍委第一副主席、國防部部長林彪辦公室的電話也接通了。林辦的指示很簡短:可以反擊。
鄭秘書憂心忡忡地說:“1號,什麼叫‘強硬措施’?什麼叫‘可以反擊’,是用槍還是用嘴或是語錄本?為什麼沒有明確的指示?要知道那些造反派可不是隻有大刀長矛的冷兵器,他們已經武裝到牙齒了,他們會老老實實等咱們去繳械?1號,我剛才特地去看了看地形,那個鄒明是個行家,他已經建成完整的防禦體系,火力配備有較大的優勢,戰端一開,雙方傷亡都小不了。1號,到那時您有一百張嘴也解釋不清,除非有中央軍委明確可以開槍的書面命令。”
李雲龍的一雙眼睛寒光四射,直視著鄭波:“鄭秘書,你怕了嗎?”
鄭波遲疑了一下便坦然迎住李雲龍的目光:“說心裡話?”
“當然。”
“報告1號,我確實害怕,而且怕得要命。我不是孬種,軍人不怕戰死沙場,怕的是死得不明不白,更怕的是死在自己人手裡,死了還要背黑鍋。眼下咱們面對的不是敵人,是群眾是老百姓,說好聽點兒,可以稱為群眾武裝團體,他們是響應領袖的號召起來造反的。若向他們開槍,咱們就成了鎮壓群眾運動的劊子手。反過來講,他們又是敵人,說得難聽點兒,他們現在是一批無法無天的武裝暴民,不僅威脅到國家安全,還威脅到這個城市大多數居民的生命安全,身為本地駐軍的1號首長,如果不採取斷然措施,等造成了嚴重後果,您的罪名就該是瀆職罪,總之,這應了那句成語‘成也蕭何,敗也蕭何’,咱們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1號,您知道堂·吉訶德嗎?”
李雲龍搖搖頭說:“聽我老婆說過,怎麼了?”
“他崇尚中世紀的騎士精神,終日生活在自己創造的幻覺中,久而久之,便把幻覺當成了現實,以為自己成了以除暴安良、拯救天下為己任的騎士,他幹了不少自己認為俠義的荒唐事,遭到的卻是被捉弄和嘲笑。有一次,他看見一個巨大的風車,便認為這個風車是代表邪惡的魔鬼的化身,他勇敢地拿起長矛同風車進行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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