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是手槍吧。”
杜長海把手槍拍在桌上,說了句:“試試看。”
張重倒也不客氣,他抓起手槍“譁”地頂上子彈,走到窗前向30米開外的電話線“啪!啪!”兩槍,電話線被打斷兩根耷拉了下來。
杜長海倒吸一口涼氣,平心而論,他自己可沒這本事。
第二天,張重捧來一個精緻的沙盤,上面雙方的兵力佈防和火力點,臨時工事及敵我態勢都標明得很專業。張重問:“還需要我講解一下嗎?”
杜長海笑了:“算啦,你不用講了,你現在是我的參謀長了,這個職務還算滿意吧?”張重倒是寵辱不驚,他面無表情地說:“幹什麼都行,服從分配嘛,只是別忘了將來給我安排個工作。”
杜長海面臨著一個問題。經過幾次戰鬥,他手裡的彈藥消耗得差不多了。文攻武衛隊員們畢竟不是正規軍,他們缺乏戰場經驗,膽子小,往往沒看見人影便將子彈潑水般地掃過去,到頭來戰果不大,彈藥的消耗量卻是驚人的。杜長海手裡沒有兵工廠,彈藥補充成了大問題。再打駐軍的主意已經不太好辦了,駐軍已加強了戒備,擺出了一副強硬姿態,曾經宣佈過支援“紅革聯”的野戰軍,近來忽然態度曖昧,只是口頭上籠統地表示要支援左派,可光說不練,什麼實際行動也沒有。據情報,野戰軍的領導層裡關於支左問題的態度不統一,那個冥頑不化的李軍長和堅決支援左派的馬政委鬧得形同水火。
杜長海以“紅革聯”1號勤務員的身份求見李雲龍,他自信憑自己對革命事業的忠誠和良好的口才能夠說服這個軍長支援自己的組織。李雲龍馬上回話了,可以來談談。
杜長海乘坐一輛“嘎斯69”蘇式吉普車,後面跟著一輛“解放”卡車,裡面坐著他的警衛班,警衛班有二十多人,著裝一律是藍色勞動布工作服,頭戴柳條安全帽,胸前扎著三個彈夾的帆布子彈袋,每人配備著56式衝鋒槍和54式手槍兩大件,顯得很氣派。
野戰軍司令部已進入臨戰狀態。大院門口堆起了沙包工事,前面擋著蛇腹形鐵絲網,工事後面伸出幾支重機槍的槍管。一個佩戴著值勤袖章的值班軍官一手拿著指揮旗,一手拎著機頭已張開的手槍站在白色停車線後面,大門左右兩側各站著四個頭戴鋼盔手持56式半自動步槍計程車兵,軍官和士兵像鋼澆鐵鑄一般站得筆直,鋼盔下黝黑的臉上殺氣騰騰,手上雪白的手套和刺刀銀色的光芒在陽光中交相輝映。就算杜長海見過大世面,此時心裡也有些發毛,暗暗嘀咕:媽的,到底是野戰軍,派頭就能壓死人。
值班軍官聲稱他接到命令,只允許杜長海一個人進去,其餘的人應全部站在停車線外等候。警衛班的弟兄們不幹了,他們群情激奮地嚷著:“我們是警衛,頭兒走到哪兒我們就跟到哪兒,一個軍部有什麼了不起?”
值班軍官似乎懶得和他們費口舌,只是乾脆地喝道:“未經允許越過停車線的,一律格殺勿論,機槍準備。”沙包工事後傳來機槍的拉栓聲,門口的八個士兵幾乎同時拉開槍栓,將子彈頂上膛。杜長海一見事情要鬧僵,忙揮揮手,命令部下退到停車線外,自己走了進去。
他在會客室裡足足坐了40分鐘,在這期間連杯水都沒人給他倒,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傷害。當李雲龍軍容肅整地出現在他面前時,杜長海條件反射般從沙發上跳了起來,以標準的軍人姿態立正敬禮,李雲龍冷冷地擺擺手:“你沒穿軍裝,行什麼軍禮?稍息吧。”杜長海被一口氣噎在那裡,半天說不出話來,他沒敢發作,他被眼前這個軍長的氣勢震懾住了。李雲龍披著一件1955年授銜時發的毛嗶嘰將軍風衣,兩腿微微叉開,雙手背在後面,臉上一副不怒自威的表情,眼裡射出兩道寒光,刺得杜長海很不自在。
李雲龍說話了:“聽說你在部隊當過副團長?哪個部隊的?”
“××軍。”
“哦,軍長是孫瘸子吧?他是二野的老傢伙了。”
杜長海說:“首長認識我們軍長?”
“嗯,長征時認識的,那時他是騎兵營長,這傢伙脾氣暴,愛罵人,成天日爹操孃的,他那條腿還瘸著嗎?”
“還有點兒瘸,聽說是參加西路軍時在河西走廊負的傷。”
李雲龍說:“你找我有事嗎?”
“是這樣,我是以‘紅革聯’1號勤務員身份來請求解放軍的支援的,我們在反動組織‘井岡山兵團’的武裝進攻下,處境很困難,根據中央‘文革’小組的精神,解放軍要支援革命左派……”
李雲龍打斷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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