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蜜正想著自己是不是該拉一把胖狄,夏沫馬上察覺到了她的意圖,得意地衝楊蜜眨了眨眼,同時搖頭示意楊蜜不要插手,還衝胖狄努了努嘴,那意思很明顯——一會有好戲看了!
酒至半酣的時候,夏沫開始嘗試給胖狄洗腦了:“熱巴姐,上次在京城,你說你沒錢請我喝酒,我也不怪你——但今天你身邊都還帶著助理呢,怎麼著也應該表示一下啊?”
“怎麼表示?”胖狄端著面前的酒杯,眼神多少有些呆滯,比起平時少了一絲清澈,多了一絲愚蠢。
夏沫抿嘴淺笑,伸出手在胖狄的面前來回晃悠,終於把她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那簡單啊,今天你回請我一次不就完事了嘛?”
“?”胖狄露出一張黑人問號臉,伸手指著其他包廂的方向,“那天和今天能一樣?那天你只請了我一個,今天你讓我請——辣麼多?”
“看來你這酒還是沒喝到位啊,來吧姐,咱們繼續,走起!”夏沫的目光中帶著一絲狡黠,立刻又端起了桌上的杯子。
又喝下幾杯酒,胖狄的臉色很快就變得酡紅,明顯是有點上頭的意思了。
楊蜜太熟悉胖狄了,這傢伙吧,是有點酒量,但不多,偏又喜歡到處充大姐,找人拼酒,所以喝醉的次數還真不少。她一喝上頭就喜歡碎碎念,還喜歡抱著自己撒嬌。
“小沫,行了吧,我看熱巴是真喝醉了!”楊蜜看著一臉壞笑的夏沫,無奈地勸阻。
夏沫轉身從看熱鬧的張導兜裡摸出一隻硬殼的煙盒,先把自己的啤酒杯和胖狄的啤酒杯並排放到一起,然後將煙盒直立著放在啤酒杯的旁邊,就拿煙盒當標尺,舉起白酒瓶就往啤酒杯裡倒,直到兩個啤酒杯中的液麵和煙盒頂部基本平齊之後才罷休:“姐,那可不行,她還沒上套……呃,她還沒到位呢。來,熱巴姐,早就聽說過你的海量,我們就按照西域那邊的規矩,來喝一個‘三巡酒’吧!”
所謂“三巡酒”就是倒三杯酒,酒的液麵高度分別對應煙盒直立、橫置、平躺這三個高度,然後依次喝完這三杯酒。
“感情薄,喝不著——阿達西,喝!”胖狄是真喝大了,她把隔在她和夏沫之間的楊蜜直接給扒一邊去了,自己擠到夏沫的身邊,和夏沫勾肩搭背地一起坐下。
兩人碰了一下杯,胖狄仰頭一口悶掉杯中的酒,然後拍著夏沫的肩:“欸,酒是個好東西啊——喝點酒好,喝醉了就睡著了,啥都不用想……來!”
胖狄自從二十四歲憑藉一部都市愛情勵志劇《漂亮的李慧珍》走紅,並拿下了金鷹女神獎,到今天已經快八年了,雖然這期間她一直是華夏娛樂圈中最為光鮮亮麗的頂流,卻一直活得戰戰兢兢,整天都是如履薄冰,精神壓力之大可想而知。
難得夏沫陪她喝酒,蜜姐還有助理也都在自己身邊,那還不抓住機會把自己的腦子清空?哪怕夏沫不勸酒,她也願意把自己喝醉。楊蜜正是明白了這一點才沒有阻止夏沫的勸酒行為。
“三巡酒”喝完,兩人又幹了兩個月亮加兩個太陽。
所謂“月亮酒”,就是取一隻小碟來作為酒具,將酒倒入碟內,這淺淺的碟中酒便有了詩意的名字——月亮;至於“太陽酒”,則是把酒具換成了喝湯的小碗,將酒仔細斟滿,這碗中酒也確如火辣辣的太陽一般令人望而生畏。
很快,胖狄人就喝迷糊了,拍著胸脯要帶夏沫出去吃燒烤。
夏沫招呼服務員買單,隨後對著胖狄嘿嘿壞笑:“熱巴姐,喝得也差不多了,要不咱就到這吧,我現在眼睛都睜不開了——謝謝你的招待,你是海量,我可真比不了……”
“佩服吧?你說姐喝酒是不是很厲害!?就你這樣的小趴菜,還敢來挑釁姐……”胖狄酒品還是不錯的,不發酒瘋,只是閉著眼睛自言自語,然後嘟囔著招呼助理進來,“小齊,你去買單……”
小齊助理頓時有些懵圈,她扭頭看了看夏沫,稍微猶豫了一下。
一開始不是夏沫拍著胸脯要請客的嘛?怎麼臨了就換成自己來買單了?現在夏沫那廝眸子依舊清明,眼神裡透露著三分得意還有三分奸滑,小齊助理很想對著胖狄大吼一聲:“醒醒啊大人,此事必有蹊蹺!”
奈何在這種情況下,熱巴已經開口吩咐了,楊蜜、張導這些大佬又不出面發話,她一個小助理又不好問,也不敢問吶。
很快,又一新飯莊的老闆親自來到了包廂,雙手遞上了賬單:“夏先生,今晚的消費包含酒水在內一共是四萬三千七,咱們湊個整好了,把零頭給您抹了,您給個四萬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