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娘子全程都屬於比較懵逼的狀態,如果不是路上那兩個來接她們的小廝說,是蕭家找人來接的她,她還不敢上馬車呢。 蕭母和蕭蘭蘭以及兩個兒媳,看見如此狼狽的宋娘子,臉上髒兮兮的,頭髮亂糟糟的,人更是瘦了一大圈,哪還有初見之時的模樣。 還記得初見宋娘子,雖然穿著打扮質樸,但她年紀不大,生完孩子也還保持著窈窕的身段。 不單單是隻剩下瘦,總之很勻稱,白皙的面板,髮髻梳的端端正正,一絲不苟,沒什麼特別的裝飾,卻讓人眼前一亮,一看就知道是個很乾淨講究的娘子。 而且她相貌也不差,眉清目秀的,尤其一雙翦水秋瞳,惹人憐惜。 但現在呢,因為這天災,她和孩子都瘦的不成樣子。 同為女人,她們很能感同身受,也感到同情。 蕭母把她們母女兩個迎進門,她和周氏給她們弄吃的,燒水洗澡,暫時先和蘭蘭住在一個房間先擠擠。 這麼長時間沒正兒八經的吃點米麵,人已經營養不良了。 蕭勤想幫忙,卻又不知道怎麼幫忙,只能幹看著。 周氏和蘭蘭把原先換下的舊衣裳給了宋娘子,先湊合著穿,孩子的話,蕭母拿遠哥兒的衣裳改改,也先湊合著。 母女倆拾掇乾淨,看著桌上的飯菜,毫無形象的大塊朵頤起來,是真的餓壞了。 這時候她也顧不得什麼形象了,人都快要餓死了,還要形象做什麼? 煮的糙米飯,母女倆都吃完了,在吃飯的空隙,宋娘子並沒有停止思考。 她知道自己不能一直麻煩蕭家人,人家對她們已經夠照顧夠仁至義盡了。 她在思考今後的去處,該乾點什麼,至少先解決自己住的問題。 蕭母把她給自己儲存的那個玉鐲子還給了她。 看見這玉鐲,宋娘子又想起了自己的母親,眼淚止不住的流。 她拉著女兒起身,鄭重其事的給蕭父蕭母磕了三個頭。 蕭母見狀,連忙去攙扶,她卻不肯起來。 “宋娘子啊,你這是做什麼?犯不著的。” “你們是我宋婉的救命恩人,沒有你們,我宋婉還有女兒絮絮活不到如今,這個頭,我們該嗑,我一輩子記得各位的好,以後不論我是什麼樣,只要你們說一聲,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願意。” “你這話言重了,我們也是可憐你,或許你不愛聽這話,往後你要好好的把日子過下去,再把女兒平安的撫養長大,好好培養才是最重要的,對不對?” 蕭家人不圖她回報什麼,而且眼下,似乎是他們家的大兒子對人家有意思呢。 說句實話,宋娘子不差,和蕭勤很相配相配,兩人都是喪偶,一個育有一子,一個育有一女,湊在一起還兒女雙全了。 再說逃難路上,宋娘子和蕭勤還挺合拍,一直有說有笑的。 要真扯的細的話,還算是她們蕭家對人家有所圖謀呢,蕭母是一點都不排斥宋娘子給自己當兒媳婦的,但是她也不打算插手年輕人的事,秉承著兒孫自有兒孫福的態度。 “宋娘子,你今夜就好好休息一晚上,把自己的氣血養回來,先踏實在我房裡住著。”蕭蘭蘭也是很好的姑娘,她一點都不小氣,甚至很大方,前提是對方得是好人。 蕭鶴川一直在角落裡待著,也沒有插話,這時候他反倒插了一句話: “要不今夜我先和三哥睡,蘭蘭和歲歲睡,把床鋪留給宋娘子母女,太擠了,反而休息不好。” 還是他考慮的周到,心細如髮啊。 他這一說,蕭母立馬覺得是該這麼辦。 “鶴川說的對,蘭蘭去和歲歲睡,宋娘子啊,你今天晚上帶著絮絮好好睡一覺,其餘的別操心了。” 宋娘子點頭,但她後來躺在床上也沒有立馬睡著,孩子已經睡的很沉了,她卻心事重重。 手裡一直攥著那個玉鐲子,思前想後,終於是打定了主意。 第二天天一亮,她便來敲了姜歲的門,蘭蘭正好起來了,姜歲也在穿衣裳。 “宋姐姐,你怎麼不多睡會?”蕭蘭蘭很詫異,她不應該是很累嗎? 宋娘子心裡揣著事,能安心睡著嗎? 她來,是有事找她倆的。 “蘭蘭,歲歲,你們能不能陪我出去一趟,我想去辦點事,絮絮還在睡著,一時半會不會醒來,我們早去早回。” “你要去做什麼?”姜歲問道。 “我準備把我娘留給我的鐲子給當了,換點銀子,帶著絮絮找個住處先住下,先解決我們娘倆的溫飽,要是有多餘的銀錢,我準備重拾從前的活計,在街上擺攤賣點花頭繩和瓔珞和絡子賣,維持生計。 我左右也只需要養活自己和絮絮,日子清貧些無妨,總之,我也不願再繼續給你們添麻煩了。” 宋娘子這麼說,姜歲和蘭蘭對視一眼,蘭蘭率先發問: “可是鐲子是你娘留給你唯一的念想了,要是當掉,你當真捨得嗎?” 宋娘子苦笑,她此刻很清醒: “不捨得又如何?逝者已逝,但活著的人總要繼續生活下去,我如今身無長物,總不能一直賴在你們這裡白吃白喝,我做不到,所以,我想了許久,當掉鐲子去換銀錢,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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