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娘子很聰明,她雖然吃的穿的都被人搶走了,但是錢財細軟都還在。 不過她連自己最後底牌都亮出來了: “這鐲子是我娘留給我的,傳了兩代人了,到我這裡已經是第三代了,你們不信可以仔細看看這成色,應當是值點銀子的。” 說著,她的哭腔越發明顯,最後竟是大聲哭了起來。 這鐲子,她娘到死都死死的護在懷裡,沒叫房子坍塌給毀了,因為她知道自己跑不掉了,但必須要給女兒留條活路才行。 現在宋娘子急需一條活路,所以她拿出了鐲子賭蕭家人不會不幫她,可是這是母親留給她唯一的念想,她又捨不得,所以她心痛的哭了起來。 蕭母被她整的不知道怎麼辦了,只能下意識去求助姜歲,她似乎已經養成了拿不定主意就問姜歲的習慣。 可還沒等姜歲開口,蕭勤先開口了,語氣有些急: “娘,要不您就收了銀子吧,鐲子咱們不能要,咱們帶上她們母女倆,左右她們也吃不了多少糧食,這銀子就當是伙食費了,咱們家也當是積德行善了。” 蕭勤不知道為何,他就是很想幫幫宋娘子,瞧著她母女倆實在是可憐。 他當年也是包辦的婚事,到了成親的當晚,他也才是第二次見自己的妻子而已,他的原配妻子是個很老實的女人,也很樸素,他們成親後不久就有了狗蛋,但奈何兩人緣薄,她因為難產去世了。 夫妻倆不過一年多的情分,他非常自責愧疚,因為她是為了給自己生孩子才會出的事。 當時狗蛋一出生就沒了娘,沒有奶吃見天的哭,蕭母就買了只母羊回來,孩子是吃羊奶長大的,老村長說這孩子可憐,所以要給他取個賤名當乳名,這樣好養活,於是才有了狗蛋這個小名,他大名喚作蕭遠。 狗蛋一歲以後,村裡人張羅著給他再娶個續絃,可以幫他看孩子,說他還年輕,趁著孩子還小,以後和後孃好培養感情。 但他始終覺得對不住原配妻子,這才多久就續絃,自己也太不是個人了,所以這一拖就是孩子都六歲了,他也虛歲二十六了,還沒個自己的小家呢。 其實姜歲也是和蕭勤差不多的想法,要說宋娘子人還不錯,至少沒想著佔他們便宜,人家願意傾其所有,已經很有誠意了。 “娘,既然大哥都這麼說了,那就帶上宋娘子母女吧!” 說這話的是蕭鶴川,這倒是大家沒想到的,沒想到他這性子還會插手這些事。 其實蕭鶴川是看到了大哥對宋娘子的著急,他不知道自己的直覺對不對,但就像大哥說的,就算是想岔了,當做是積德行善了唄。 還記得前世,他還是智力倒退的時候,聽見他爹和大哥對話,他爹問蕭勤真不打算再娶了?大哥說,等狗蛋再大點吧,他還小,若是找到個安分的也就罷了,可若是個潑辣不能容人的,對孩子來說始終不好,別寒了孩子的心,再者,他也想找個自己真心喜歡的,不想湊合著過。 所以,蕭鶴川在看見大哥對宋娘子的著急以後,便多了幾分琢磨,他這一世重生,想要努力去圓了家裡每個人的心願,他們所願所求他都會默默支援,儘量滿足,就算是差強人意,他也有能力兜底。 “既然鶴川都同意了,那我還說什麼?宋娘子,你這銀子我收下了,這鐲子我可不敢要,你好好收著,日後就同我們一道吧!” 蕭母收下了三兩碎銀。 宋娘子見她們同意了,臉上才重新燃起笑意,眼神裡也有了光,她給蕭母磕了兩個頭: “各位的恩情,宋婉記下了,來日必將加倍報答,我也會對絮絮時時教誨,讓她不要忘了你們的恩情!” “你這閨女,也太實誠了吧,你頭不疼啊?”宋娘子這磕頭是真的磕頭,額頭磕的邦邦響的那種。 才兩下,她這額頭便紅了一塊。 現在好了,隊伍裡又多了兩名成員,越發壯大了。 這會子雞湯也燉好了,絮絮也醒了,直喊餓。 蕭母給她撈了個雞腿,另外一個給了狗蛋,宋娘子見狀哪好意思? “嬸子,給她喝點湯就行,這雞腿還是給您的孫兒吧!” “我可是收了你的銀子的,我還能幹那不道德的事,去苛待一個三歲小姑娘?我是那種人嘛!” 蕭母性子直爽,這孩子能吃多少?再說了,這雞燉了就得一次性吃完,不然也不好帶著趕路啊。 …… 又在這破爛的鎮上待了兩夜,第三天總算是不下雨了,太陽藏在雲層後面,可以繼續出發了。 晚上宋娘子和姜歲還有蕭蘭蘭擠著睡,她很拘謹,總是搶著幹活,吃東西也不往飽了吃,只吃最粗的玉米麵餅子。 蕭遠似乎很喜歡新來的妹妹,居然主動逗她玩,一口一個妹妹的叫的親熱。 孩子可想有個伴了,家裡就他一個,以前在村裡,誰家都有堂兄弟姐妹,在外面挨欺負了還有幫忙的,只有他是個獨苗苗。 這一次再出發,逃難隊伍更加壯大了,多了很多新面孔,也少了許多熟面孔,之前一路走的少了好幾家,可能是先走了。 蕭家有兩輛牛車,人沒什麼負擔,依舊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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