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馬鎮這三個字一出口,這大夫的臉又白了幾分,連忙走出櫃檯,把蕭毅往外請,並說: “白馬鎮不去,太遠了,你去別家問吧!” 蕭毅被推著走了出去,一臉茫然的問: “大夫,為啥不去白馬鎮啊?我有銀子的,能請得起,關乎人一生的大事,你就行行好,幫幫忙,和我走一趟唄!” 蕭毅帶著懇求的語氣。 “說了不去就是不去,這城裡也不止我一個會接骨的大夫,你去找別人吧。”他說完,乾脆回頭把門都關了起來,彷彿蕭毅是什麼窮兇極惡的人。 真是奇了怪了,蕭毅忍不住罵了一句粗口: “他孃的,今天都吃錯藥了是吧?” 沒辦法,他只好去下一家,可結果都是一樣的,那些個大夫聽說是要他們接骨,一個個的像是見了鬼,尤其是聽見白馬鎮三個字,全都避之不及,跟被下了降頭似的。 跑了一天,愣是一個大夫都找不到,蕭毅急的滿腦門子的汗,眼瞅著就要申時了,最後一輛返回的馬車就要走了,他只好出了城先回去交差。 …… 此時的蕭家,蕭母看顧了這二公子一整天,人反反覆覆的發燒退燒,中途醒了幾回,但是腦子都不清楚。 蕭母給他餵了點米湯,又一次退了燒,可算是消停了下來。 眼見著天又黑了,自家三兒子還沒有回來,姜歲心裡頭也有不好的預感,只怕這次三哥去了是無功而返。 果然如她所料,蕭毅一個人回來的,猶如一隻喪氣的公雞一般。 餓了一天,渴了一天,回到家裡就狼吞虎嚥,斷斷續續的把今天的事講了。 越講他是越生氣,就沒見過這樣的。 “咋的,咱們白馬鎮是有瘟神唄,一個個都不肯來,那勞什子濟善堂又非說什麼我搞錯了,說他們家二公子好得很,請個接骨大夫還得十兩銀子出診費,我這銀子也沒帶夠,這事兒鬧的。” 姜歲聽了大致的情況,微微眯了眯眼,心中開始沉思。 看來這二公子出事絕非偶然,反正她是不可能認錯人的,濟善堂也的確有二公子這號人,那就說明這二公子是得罪誰了,有人想他死。 這些藥堂不肯來白馬鎮,肯定也是受人脅迫,看來這背後之人手眼通天,一般人還挺怕他的。 姜歲不得不聯想到自己看過的那麼多宅鬥劇和小說,男的嘛,一般都是爭家產,他是二公子,那上頭就肯定還有個大公子,下頭說不定還有三公子四公子,反正都有嫌疑就對了。 “看來咱們的方向錯了,竟是暴露了,這二公子樹了敵,有人要害他,咱們剛好撞到他臉上交代了,那些個藥堂的大夫統一口風不肯來咱們這,定是受人脅迫,背後之人權大勢大,咱們惹不起,花溪縣這條路怕是走不通了,有人不想他好,處處阻攔,咱們只能另想它法。” 蕭母一聽姜歲這通分析,有理有據的,心裡竟是害怕了起來: “歲歲,那照你這麼說,那背後之人這麼厲害,咱們管了這閒事,會不會遭到報復啊?” “是啊,我看那些大夫一個個聽說來白馬鎮接骨,全都談之色變,跟見了鬼似的,咱們要是還繼續救他,那背後之人會不會找上咱們麻煩? 咱們都是布衣百姓,如何與那些有權有勢的人相鬥?”蕭毅也是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了。 但姜歲足夠鎮定,她首先要穩住家裡人的心神,正當她想著如何安慰家裡人的時候,蕭鶴川跑了進來,著急忙慌的喊道: “媳婦,娘,那個人醒了,蘭蘭讓我來告訴你們。” 聽說人醒了,姜歲立馬起身往那屋趕去,只要人醒了就好辦了,他自己知道怎麼回事。 原本,蕭蘭蘭是想過來看看,人是不是又發燒了,伸手去探他的額頭,還好,溫度正常。 結果,人家突然就睜開了眼睛醒了過來。 二公子只覺得自己的額頭有股冰冰涼涼的觸感,他不排斥,反而很喜歡這種感覺,逐漸睜開了眼睛。 一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張十分美麗的臉龐。 床頭昏黃的燭火映照在姑娘的臉上,彷彿鍍了一層柔光,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陰影。 都說燈下看美人,月下觀君子,那一瞬間他只覺得心在狂跳,競是看呆了去。 蕭蘭蘭發現他醒了,措不及防和他來了一個對視。 美人面露驚慌,快速的收回了手,退了兩步,結巴道: “你……你醒了……” 二公子方才回過神,周身遲來的痛感讓他俊眉緊蹙,嚶嚀出聲,他微喘著問道: “我……我這是在哪裡?” “你掉下山澗了,受了重傷,是我們救了你,你等著,我去叫我的家人過來。” 蕭蘭蘭連忙跑出去,看見守在門口的蕭鶴川,叫他去找蕭母他們過來。 姜歲她們趕過來的時候,人的確已經醒了,只不過看他的樣子似乎很痛苦,疼的。 斷了兩根肋骨,還折了一條腿,能不疼嗎? “孩子,你感覺如何了?還能忍嗎?” 蕭母溫和的問他,他年歲和自己的孩子差不多,以至於她對他是有幾分慈愛在身上的。 “這位夫人,是您救了在下嗎?”二公子忍痛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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