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雲雀沒有反對,但是平川涼還是忐忑不安地尾隨著他的腳步。
這是平川涼第一次進入隔壁的房子,雖然是好幾個月的鄰居,但是他還是不敢隨便侵入雲雀的領域,因為一不小心就會被徹底地咬殺。
跟想象之中的完全不同,本來以為雲雀的房子裡面只有簡單的傢俱,但是現在看起來,還不錯嘛。
在門前換好鞋子的平川涼,一邊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四周的佈置,一邊滿意地點點頭。
雲雀倒了一杯熱水放在茶几上,看著平川涼不可置信的模樣,淡淡地問道。
“剛才為什麼會站在外面?”
雙手捧著溫暖的杯子,白色的水汽似乎模糊了的視線,某少年輕抿了一口水,有些冰冷的身體也開始回溫。
“因為家裡來了客人,但是場面有點混亂,而且我又有點不習慣,再加上……”
完全沒有一點邏輯性的語言,連平川涼自己最後都受不了,直接握著透明的玻璃杯沉默不語。
也許是自己不習慣那種陌生的環境,跟不熟的人在一起總會覺得不舒服,不僅僅是心理上,連身體也會條件反射地避開。
“上次為什麼要退出部?”
“誒?”
從這個問題跳到毫不相關的問題,平川涼腦子突然有點轉不過彎了,過了一會兒,才低下頭悶悶地開口:
“因為突然覺得自己根本幫不上一點忙,還會製造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以及做一些毫無關係的事情,不管是對於並盛,還是對於……”你……
最後一個字卡在喉嚨裡無法開口,平川涼不知道心中泛上來的苦澀是什麼。膽小的人永遠不會踏出那一步,因為很有可能將會失去所有的一切。
就這樣相處已經很好了,不是嗎?
某少年自我安慰地點點頭。
只有兩人的空間裡流動著複雜的氣流,雲雀抬眼看向低頭的少年,脖子上的傷痕似乎還在,雖然白色的紗布已經取下來,但是淡淡的疤痕仍醒目地存在著。
“你喜歡我?”
疑問的語調卻帶著另一種方式的肯定,一如既往的聲音卻讓平川涼的手顫了一下,透明的玻璃杯從手裡滑落,很乾脆地摔在地上。
某少年似乎受到某種強烈驚嚇一般,又像是某種被揭穿的驚悚。
剛才說話的那個人,名字真的是雲雀恭彌?
能說出這種勁爆到連火星都會爆炸的話的人真的是中二到病態的雲雀恭彌嗎?
某少年突然感覺自己的腦子短路,但是腦電波傳來的訊息又驗證這個話題的真實。
他根本無力去辯駁,只能維持著臉上僵硬的表情,把地上的碎片慢慢地撿起來。
“雲……雲雀前輩,這是個冷笑話。”
“是嗎?”雲雀見平川涼臉上不自然的神情,皺了皺眉,那本書上好像不是這樣寫的。
“當然了!”某少年迅速地答道。
雖然跟書上寫的有點出入,但是下一步應該說出那句話。
心虛緊張的平川涼根本沒有注意到雲雀深思的表情,所以在雲雀說出那句話之後,很可恥地被碎片割到手指了。
嗚嗚~手指連心,果然很疼啊!!
平川涼看著紅色血液從傷口處湧出來,鮮紅的液體把玻璃染上別樣的顏色,但是某少年在心裡不由地淚流滿面。
“以後在一起吧。”
指尖傳來的溼潤讓平川涼不自覺地愣住了,麻麻的疼痛自動被腦子過濾掉了,他的腦子裡已經已經一片空白。
鼻息的熱氣噴在手背上有點癢,某少年不由自主地看向那張臉。
跟雲雀近距離的接觸不是第一次,
比如之前在黑曜中學的小黑屋裡,又比如在並盛中學的天台上……
但是沒有一次這麼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聲,一下一下地,似乎快要跳出來了一樣。
如果剛才的耳朵沒有失聰的話,那簡簡單單的六個字確實出現了。
平川涼完全沒有預料到,這時候的雲雀會說出這樣的一句話。
他現在的心情很複雜,有點不知所措,有點慌張,更多卻是不被自己所知的慶幸,以及莫名的愧疚。
靠在柔軟的床上,平川涼呆呆地望著天花板,過了好一會兒,才從兜裡拿出一枚指環。
孤傲的浮雲麼……
作者有話要說:好吧,我圓潤地……
委員長大人,你要理解我多想嫖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