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在一起展示出來不是很累麼?只要一個反而會很方便。”
“就是這樣,我們先出去吧,剩下的事我到外面再告訴你。”藤田示意了下門外,由介依言跟著她離開了,順便帶上病房門。走廊盡頭的陽臺一掃醫院裡的氣味,帶來空氣中草木的清香,讓人繃得緊緊的身心一下子放鬆了。
“佑一和我是姐弟關係。就是我曾經提及的那個與我關係不和的弟弟。”深吸了口氣,原本面色就不好的藤田平復了心情,醞釀一下,才緩緩開始說,“我很喜歡他,但是他並不是那麼待見我,平時也沒機會照顧他,那個孩子從來都是一個人搬出去住,每個月的生活費也是我們打到他卡里去的。就連他現在這副樣子都是最近幾天才知道的,但是因為已經太晚了,醫生說這裡的技術很難治好他的人格分裂症。”
“我代他向你道歉,關於前幾天的事。”話鋒一轉,藤田小姐向他正式鞠了個90度的大躬,讓由介頓時覺得資訊量有些過大,需要慢慢消化,暫且不說藤田小姐話中的內容,光是她的舉動,就足夠讓他腦中變得亂哄哄一片反應不過來。那個一直強勢幹練的藤田小姐竟然在他面前低頭了?而且還是這麼正式的道歉從來沒接收到過這麼衝擊力巨大的由介恍惚了一下,然後艱澀地開口,讓我——再好好想想。
“下個星期我就要帶他去美國了,簽證已經辦好,如果你有空的話,要不要來機場送送我們?畢竟經過這次以後,說不定我們再也見不到了。”她的眸光有些黯淡,但還是艱難地扯動面部肌肉,“池澤小姐是個很負責人的經紀人,這點很明確,找她來帶你也是因為你正好是她喜歡的型別,這樣對你來說也能有更大的方便吧。”
“……”那真的從此以後就見不到了?他沒有答話,只是沉默著和藤田一起站在陽臺上,吹著來自高處的和風。
“所以你決定下個星期去送他們嗎?即使是在知道了真相以後也去?”三年級正選不能再參加比賽是立海大的慣例,因此現在正選們只是參加些練習賽,和其他學校之間的比賽則無法出場,不過這仍然磨滅不了網球場上少年們的意氣風發。由介找到幸村精市的時候,正好是部活結束的時間,等到幸村精市從活動室出來,網球場已經空蕩蕩了,不難想象期間由介經歷了多少次注目禮,但他佯裝認真地玩著手機,沒有注意到那一道道大大咧咧快把他剝下來從內到外瞭解清楚的好奇目光。
說明來意後,得到這樣的疑問,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以緩慢的動作點了點頭,“是啊,畢竟是相處那麼久的——同學,就算不能當朋友,也要去送送吧。而且藤田小姐在各個方面都幫助了我很多,雖然有池澤小姐代替她的位置繼續下去,但藤田小姐是第一個對我這麼好的人。”
“這麼說來,第一任在你的心中還很重要嘛,那麼第一任女朋友呢?”幸村帶著些揶揄道,注視著對方眼中來不及掩飾的慌亂,抿起調侃的微笑。
“就算幸村君這樣說了——但我還沒有交過女朋友,沒試過的東西怎麼能早早下定論呢?總是要試過才知道。”不過誰知道還會不會有這種機會呢?在心中默默補上最後一句。自從那次在病房的相處後,他就詭異地發現他和幸村精市之間的相處模式越來越有向正常方向發展了,只不過這個正常方向指的是情人方面的正常,晚上就算不同路也一定要等著一起回家,晚上必打電話,時間長度不定,有的時候直到睡著都還顯示著通話中,有時為了複習會一打就是兩個小時,就為了弄懂幾道題目。也有因為第二天有事,只是匆匆囑咐兩句就掛下了電話,一掛電話,心裡卻又覺得空落落的。
難道他應該感謝醫院給了他們這個催化劑嗎?糾結了幾天後,由介得出的這個連自己都無法說服的結論讓他只想撬開幸村精市的腦殼,弄清他的真實想法,以免自己一頭熱地貼上去,最後卻落得連朋友都做不成的下場,雖然幸村一向對周圍的人很溫柔,也很尊重,絕不會就這麼疏遠他,但他還是會覺得彆扭的啊
現在的情形,就像是他們之間的心意已經朦朦朧朧,並不明朗化,只是等待著其中的某個人先出來把那道擋在他們之間的牆推倒,不,連推倒都不需要,只需要輕輕點一下,戳出牆上的一個洞,讓兩邊的光亮相互映照就足夠了。但現實就是,他們中沒有一個人想要主動去突破這層關係。
羽田由介感覺自己在覆蓋薄冰的湖面上行走,幸村精市在對面的草地上微笑地等他,而他在湖面上卻拿捏不好力度,只怕一不小心就錯了力度,跌進湖裡,卻又不想向對岸的人呼救,讓他發現自己的窘境,不斷激勵他的只有對面的風景,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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