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馬上掛著的酒全部取下來,再弄一個火把。”
冰天雪地的,想要去弄木柴,大概是不可能,只能將屍體快些處理掉,避免曝屍荒野護衛按照陸小鳳的吩咐,全部做完後,只見陸小鳳將酒全部倒在屍體上,拿過火把,一把扔了過去。
銀白的雪地裡,燃起妖冶的火光。
“回去吧。”
“李姑娘,令尊令堂還需安葬,節哀順變,莫要太傷心了,人死不能復生。”花滿樓安慰道:“屍首我們會帶回花家,後事姑娘一人,若是有需要花某的地方,儘管開口便是。”
陸小鳳從花滿樓那裡將李婉兒扶上馬,自己跟著翻身上馬,臉上看不出表情,拍了拍馬,按照剛才來時的路回去。花滿樓不知陸小鳳鬧什麼彆扭,只能微微嘆氣,跟了上去,身後的火光染紅了一片天。
回到花府,花如令見到馬背上的兩具屍體,立刻知道李通已經遇害,忍不住嘆道:“李兄一輩子仁善,怎麼會招惹了這般歹毒的仇家。”說完,見李婉兒魂不守舍,安慰道:“婉兒如今孤身一人,不如暫住在府內,待查出兇手是誰再回去不遲,況且,李兄的後事你一個人,終歸是要幫忙的。”
李婉兒終於回過神來,跪倒在地,抬手看著花如令道:“婉兒多謝花伯父收留,婉兒定要手刃仇人!替爹孃報仇,不讓爹孃含恨九泉。”想了想道:“今日年初一,婉兒不敢打擾,只希望伯父能借些人隨婉兒一同回家中辦理爹孃後事。”
花如令尚未決定要讓誰去,花滿樓便出聲道:“爹,讓我去吧,幾位兄長都有妻兒要照顧,而且不多時便要回去處理家中生意。”花滿樓想到昨日在檢查屍體時的異樣,擔心其中不是一般的搶匪,不想讓花家牽扯進來。
“也好也好。”花如令見花滿樓對李婉兒的事如此上心,不由得捋了捋自己的鬍子,心下卻是誤會了花滿樓的心意。
“多謝花公子。”
做了決定,為了不耽誤時日,決定第二日一早啟程回去。
天色微亮,一行人騎馬上路。李婉兒一身白色的孝衣,騎馬走在最前面,花滿樓和陸小鳳跟在她兩邊,不時回頭看了一眼後面的兩口漆黑的棺材,心中可憐李婉兒不過才十六歲便失去了雙親,聽說,李婉兒的幾位兄長都不在家中。
趕了一日的路,終於在入夜後回到李府。門口的管家見自家小姐一身孝衣,後面跟了兩口棺材,大驚跑到李婉兒面前,問道:“小姐,這是——老爺和夫人呢?”
“張伯,爹孃,死了……”李婉兒下馬後,見到從小看著自己長大的張伯,眼眶立刻紅了起來,喃喃道:“爹孃,死了。”
陸小鳳和花滿樓見到這一幕,心裡都是不忍,吩咐一同前來的護衛將棺材抬進去。陸小鳳站在花滿樓身邊,見著眼前的李婉兒和張伯,小聲道:“昨日並非一般的搶劫,我檢視過傷口,行家辦事。”
“殺手。”
“受過專業訓練的殺手。”
第25章 飛雪樓(零五)
李通的後事,李婉兒和張伯在處理,這些事,花滿樓和陸小鳳自然是幫不上什麼忙,只能讓帶過來的花府護衛加強戒備,以防那夥人會回來取李婉兒的性命。既然不是一般的仇家,那麼肯定不會讓李婉兒做漏網之魚。
靈堂內,花滿樓與陸小鳳坐在房梁的陰暗處,很難發現兩人藏身於此,下面是跪在棺材前的李婉兒,兩眼通紅,啜泣著將手裡的紙錢放到火盆裡。
這時靈堂安置的第三個晚上,花滿樓與陸小鳳也在房樑上呆了兩個晚上,但是對方似乎一點也不著急,風平浪靜,一點事情沒有。
陸小鳳掃了一眼下面詭異的靈堂,聳了聳肩道:“花滿樓,你說今晚,對方會有動靜嗎?”三個晚上,對方沒有絲毫的動靜,難道是就這麼放過李婉兒,還是有其餘的目的,打算——
“你說呢?”
今晚來的可能性很大,三個晚上,警惕性會低很多,但花滿樓和陸小鳳是誰?此刻兩人精神奕奕,絲毫不見睏意。陸小鳳緊緊盯著下面,忽然,一陣異常的風颳過來,陸小鳳看了一眼花滿樓,見花滿樓臉上的表情,點了點頭,沒有動作。
幾個穿著夜行衣的人慢慢靠近跪在靈堂裡的李婉兒,李婉兒不會武,沒有察覺到身後靠近的危險。
“幾位,深夜來訪,可有什麼事?”
陸小鳳先跳了下去,一身紫色的袍子幾乎隱沒在黑夜裡,從暗處走了出來,抱著胳膊,淡笑著那群因為他出現而吃驚的一夥人,見幾個人沒反應,陸小鳳搖了搖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