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鳳點頭,然後一手握住花滿樓的手腕,腳下使勁,帶著人已經飛過剛才經過的地方,鋪天蓋地的毒針從兩側飛出,幾乎是貼著兩人的後腦過去。
幸好有驚無險。
“陸小鳳命大。”
“陸小鳳的命不是誰想要都能拿去的。”花滿樓微微一笑,抬腳往樓下走去。既然有關血玲瓏的秘籍已經拿到,那這座閣樓便沒有待下去的意義。
陸小鳳聳聳肩,跟在花滿樓後面下去。
剛才地板下面傳來的動靜,那可不是一般機關和死物可以弄出來的,也就是說……這地板下面有活物。至於是什麼,他可沒興趣知道。有些時候,知道太多並不是好事,比如,如果他陸小鳳不知道很多事也就不會有許多麻煩。
“陸小鳳,你似乎很高興。”
“是很高興,因為我們安全走出來了。”
“陸小鳳,你有心事。”
花滿樓的話音落下,陸小鳳的腳步也停了下來。金玉閣的門近在眼前,但兩人都沒有往前走,甚至往後退了一步。
門後面,似乎有人。
“這次來的,是敵是友?”
“是敵非友。”
陸小鳳挑眉:唉,無論什麼時候,似乎他和花滿樓的默契已經不需要開口說明,簡單的一個動作就能明白了,這叫作心有靈犀。
察覺到陸小鳳走神,花滿樓皺眉道:“陸小鳳?”
“嗯?”
“你走神了。”
“花滿樓就是花滿樓,即便是看不見也知道陸小鳳的一舉一動。”陸小鳳說笑的語氣並沒有讓花滿樓的眉頭舒展,但眼裡的擔心已經隱去。
金玉閣的門開啟,幾乎看不見的銀針飛向兩人,花滿樓長袖一揮,流雲飛袖將飛來的暗器全部擋下。
門口站著的不是別人,正是藍雨和青寧以及素離長老。
“藍姑娘,這是何意?”
“二位莫要見怪,藍雨只是想看一下兩位的能耐是否能助我教奪回聖物,目前看來,兩位的確不是浪得虛名,花公子,陸大俠,請。”
藍雨此時才算是真正的相信了兩人的能耐,態度較之前也有了改變,連一向看陸小鳳不順眼的青寧也難得得用正眼看陸小鳳,周圍護衛的態度更是充滿了敬佩和驚訝。
迄今為止,進入金玉閣頂層能夠全身而退活著出來的,只有三個人。
第一個,便是修建金玉閣的人,便是藍雨的父親,可惜,藍雨的父親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經消失在江湖上。
陸小鳳看一眼花滿樓,抬腳跟了上去。
聖殿內,藍雨坐在石椅上,一臉嚴肅,緩緩開口道:“二位能夠這般迅速出來,想必已經拿到秘籍,上面的東西父親臨走時囑咐我不可看,如今,聖物在我手上失蹤,只希望二位能夠助我奪回此物,屆時,花公子身上的蠱毒,藍雨會親自上門賠罪。”
不得不摻和的一件事,這麼說彷彿已經給足了你面子。
“時間。”
“十月初八,教內要舉行祭祀,聖物必須出現在祭典上。”
那只有不足兩個月的時間,來得及嗎?陸小鳳暗自打著算盤,最後抬眼看向臺階上端坐著的藍雨道:“那我們便告辭了。”
“青寧,送兩位離開。”
“是!”
花滿樓拱手告辭,臉上依舊是慣有的溫和笑容,即便是知道自己已經中了蠱毒,也不見臉上顏色有變化。
陸小鳳和花滿樓,都有心事。
來時匆忙,因為性命要緊,去時,心情卻也不輕鬆。花滿樓站在船頭,臨風而立,仿若這江上兀自開出的白蓮。
“花滿樓,你說,你是不是上輩子欠了我的?所以這輩子要陪著我陸小鳳出生入死。”陸小鳳坐在甲板上,一臉嬉笑,用手摸著自己唇上的鬍子,眼睛注視著一片霧色的江面:“花滿樓,你說司空那邊有訊息嗎?”
“司空兄的信鴿可找不到這苗疆之地,怕是我們才到這裡,那邊已經有了訊息。”花滿樓搖搖頭道:“陸小鳳,你可不像是會愧疚的人。”
陸小鳳挑眉,斜睨著花滿樓,忽然從甲板上躍起,一手橫搭在在花滿樓肩上,湊上去道:“自然用不著愧疚,我有陸小鳳在,花滿樓就肯定還活著。”
“哈哈,陸兄。”
“花兄~”
兩個大男人似乎也習慣了這樣的舉動,並不覺著有什麼。船伕見了,兩位丰神俊逸的公子這麼站在一塊,倒也和諧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