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這話聽著怎麼這麼彆扭呢?胖子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他跟韓暮雨比我跟韓暮雨要熟,好吧,就算是這麼回事兒吧,我小小地不爽了一下。不過,我還是一點兒都沒表現出來。
“最近天氣這麼冷,對你們幹活沒影響嗎?”我問。
“要是老這樣,恐怕就得停工。一上凍我們的活兒就沒法幹了,只能等著來年開春兒。”
“那要是停工,你們怎麼辦?”
“不知道呢,這不也快臘月了嗎?大夥兒都想回家了吧,過了年再回來。”楊曉飛說話的時候,有人進來辦業務,他識趣地躲到一邊兒。
等辦業務的人走了,他又湊過來,手裡還多了一杯水。趁我辦業務的空兒,人自己去大廳的飲水機拿一次性的紙杯接的。
“安然哥,你看你們多好啊,暖氣開著,茶水喝著,不像我們,這大冷天兒的還得趕工……”
“是呢,你上班時間過來存錢也沒關係嗎?沒人管?”我看他喝著水,還挺悠閒的。
“沒事兒,我跟韓哥一組,我出來了,不是還有韓哥盯著呢嗎?只要到時候把活幹完了就成……”
嘿,這麼回事兒啊!
“行行,你趕快回去吧,沒你這麼偷奸耍滑的!”
楊曉飛嘿嘿一笑,兩口喝完了杯裡的水,走得時候還跟我說:“安然哥,沒事兒就去找我們玩兒啊,說不準過兩天我們就回家了。”
☆、十六
下班兒的路上,我差點出車禍,心不在焉地居然闖紅燈。雖然被開路虎的司機罵白痴,好在沒出事兒。
楊曉飛的話再腦袋裡打轉,他說他們要回家了,要過了年才回來,這樣一算得倆月。倆月?這麼久。我的車停在馬路邊“花樹”那裡,看著那棵樹上搖曳的“花”,越發的鬱悶起來,也就是說,兩個月這棵樹都不會開出新的“花”來了……我望著遠處那排板房,思考著,晚上要不要去找韓暮雨,可是,說什麼呢?就問問他什麼時候回家?也不是不行,我們是朋友啊,這麼多天沒見了,見個面,聊聊天有什麼不行的。
我使勁兒搖搖頭,安然,你這麼說你違心不違心啊?你真的就把人家當朋友了?你對你哪個朋友是這麼個情況?楊曉飛也要回家,怎麼沒見你這麼捨不得?糊弄自己好玩兒是嗎?韓暮雨他是不一樣的,跟你的那些朋友都不一樣!
深深吸了一口冰涼的、滿是汽車尾氣的空氣,鼻腔熱辣辣的疼,肺泡都像給凍住了一般。清醒,清醒!我對自己說,安然,你別這麼變態行不?給你介紹那麼多小妹妹你不搭理,整天想著一大男人?你說他是朋友,你臉紅什麼,你心跳什麼?你沒事兒老盯著人家那張臉看什麼?你天天盼著人家過來存錢取錢幹什麼?安然,這事兒已經不對了!忒不對了!辦業務辦錯了可以撤銷,結賬時現金不平可以自己掏錢補,可是,喜歡錯了人,還是男人,那可是一輩子的事兒,趁現在,都還來的及,別讓它再錯下去!
我最後看一眼那排白色的房子,忍著心尖兒上一蹦一蹦的疼,使勁閉了一下眼睛:韓暮雨,你回家吧,回家呆倆月,讓時間和分別幫我斷了這些有的沒的念想,等你回來,咱還是朋友,咱只是朋友。
到底那天,我沒有去找他。
我把吳越約出來喝酒,吳越看著我一杯又一杯的樣子,問:“你怎麼啦?又受客戶的氣啦?”
“沒有,我沒怎麼。”
“不可能,你肯定有事兒!”吳越看著我,看得我一陣兒心煩意亂。
“沒呢,你怎麼這麼煩人啊你!喝酒!”我把他杯子倒滿了,啪的蹲在他面前,“是哥們兒就別這麼多廢話!”
酒是吳越帶的,十八酒坊,藍幽幽的瓶子,也不是什麼貴酒,那一瓶我自己幾乎喝了一多半兒。怪了,平時喝成這樣早就頭腦不清了,今兒居然越喝越明白。
“操,什麼破酒,吳越,下次別哪這些爛酒糊弄人啊,這是酒嗎?這是水吧?”我把瓶子底朝上倒出最後一滴。
吳越可能也看出來了,我心情極差,他沒跟我計較,他拿出一個老朋友的耐心,拍著我肩膀說到:“安然,有什麼不痛快的你跟哥們兒說說,你看你不說,我也不知道怎麼開解你。”
我不想說!我怎麼說,說我喜歡上一男人,但是我知道這事兒不對頭,所以我想把這茬兒給忘了,可是,我又不甘心,我難受。
我一手託著下巴,一手拿根筷子戳盤裡的鵪鶉蛋。
“安然?”吳越試探著問我,“你不會是失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