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暮雨的拉拉扯扯,沒好氣地看向門口那個巴頭探腦的胖子,“幹嘛啊?沒看忙著呢?”
真的不是我天生臉皮厚!跟這人處得久了,我才發現楊曉飛神經不是一般的大條,雖然我跟暮雨的事不瞞他,但偶爾他扔出的調侃我倆的話,臉皮薄點根本就受不了,時間長了我的臉皮也就百鍊成鋼了。他大概也習慣了他韓哥跟我膩膩歪歪的,現在基本上可以做到視若無睹。
“我就是來問問,咱那條魚你倆是想吃清蒸的還是紅燒的?”
“紅燒……”我說。
楊曉飛知道在吃這方面我的意思基本代表他韓哥的意思,點點頭回廚房去了。
暮雨得空兒洗了個手,出來捏著我的臉問道:“買菜花了多少錢啊?”
“一點點兒……”我掐著小拇指肚比劃。
“記得記賬。”暮雨拉過我的手,幫我把過長的袖子挽起來,又說:“我新學了一個菜,等會兒做給你嚐嚐。”
我忙點頭。之前暮雨也嘗試著做過一些菜,還不錯。咱總不能拿廚師的標準去衡量一個沒怎麼碰過灶臺的男人,我從心裡覺得暮雨能把菜做成這個樣子就很好了。
暮雨的新菜,粉蒸肉。這個菜可是我的大愛。
我在暮雨期待的目光裡嚐了第一口,然後眯著眼睛很滿意地說,好吃。
可能從廚藝本身來講,暮雨的手藝沒法兒跟我孃親比。然而,在我看來,這兩者毫無可比性,因為那是完全不同的口味,一個至親,一個至愛。
楊曉飛邊吃邊跟暮雨貧,“我早就說了,安然哥肯定說好吃,只要是你做的他都說好,就你燒的開水他都說比我燒的甜……”
“我什麼時候說過這話?”我拿筷子戳戳他的手。
“就上次你拿了一小袋鐵觀音來沖茶的時候……對了,你還說韓哥煮的雞蛋比我煮的好?”
“……本來就是……”
……
暮雨也不搭我倆的茬兒,自己不聲不響地吃飯,偶爾夾個菜放我碗裡。目光交錯時,我看到那雙清澈的眼瞳明晰如鏡,彷彿能映出世間所有平實溫暖、寂靜繁華。
作者有話要說:那個車震,應該是兩個人在車子在開動的情況下,在某種適度的顛簸中這樣那樣才算吧……暮雨和安然這個不算啦!
☆、八十二
我跟暮雨說,吃飽了就跑步會得胃下垂還有闌尾炎。
所以,即便我很不情願地在吃過晚飯後跟他去到了小區的運動場上,我也是想方設法地逃避跑步。
暮雨很通情達理,不跑步就陪著我在跑道上溜達。
這個小區是新建的,住戶還不是很多,加上天氣已經有些涼意,四百米圓形跑道的運動場上稀稀拉拉的沒多少人,三四個老頭老太揹著手聊著天走圈,幾個小孩圍著場地中心一棵看上去很有些年頭的梧桐樹追打叫喊。運動場周圍豎著造型精巧的路燈,金黃色燈光流淌,像是層層柔軟的紗幕。
啥鍛鍊不鍛鍊的,這氣氛不就適合談情說愛麼?我邊走邊往暮雨身邊蹭,暮雨很識情知趣地將手搭在我肩膀上,做得就像所有關係很鐵的勾肩搭背的好朋友。聽著我閒扯了一圈以後,暮雨終於開口問我,“前些天你跟我說的關於你們單位的競聘的事,現在又新訊息了嗎?”
“沒呢……”我搖搖頭,“就我們單位這個做事效率,看著吧,十一月份瞅見檔案就不錯了。”
“那你跟李會計‘拉票’的事,她答應了嗎?”
我點點頭。小李還不好收買!這種平時積累下來的互相嘲諷挖苦的革命感情還是很真摯的。看著暮雨說話時,也沒什麼不良情緒,我逗他,“我也就是讓那女人佔了點口頭和手頭的便宜去,你還在意啊?”
暮雨揉了把我的頭,低聲說:“不在意……”
我剛要誇他識大體,然後人家繼續說到:“……才怪。”
身邊的人用了我從沒見識過的恨恨不甘的語氣,讓這個向來波瀾不驚的人顯得有點孩子氣,卻又很喜感。
我總覺得這個時刻他要氣不氣樣子顯然是在暗示我趕快哄哄他,那我必須得哄。我拉過他攬著我脖子上的手指放在唇邊親吻幾下,“暮雨,我那就是做做樣子,不親假親不近假近,能給自己爭取個支持者就盡力爭取一下兒。你不知道,像我們這樣的單位表面看著挺好,實際上內部特別黑特別亂,盤根錯節的關係網,想往上走,挺難的,要麼你就特別有本事,要麼你就特別有後臺。你看我吧,顯然不是有本事的那種,整天混吃等死的,工作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