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清晰可見。
顏季萌轉頭向舒眉問道:“你剛才怎麼知道‘飛天龍’要來?”
“我們在這裡住了多年,每日都會看見這‘飛天龍’,根據雲濤的濃密,就能判斷出‘飛天龍’要出來的時辰。”舒眉看了一眼天色,開口道:“時間不早了,我還是帶你去休息的地方吧。”
顏季萌點點頭,抱著阿汪跟著他進了房舍群,在一間舍外停下。
“此處是我以前住的地方,今晚我們就先在這裡歇一夜,明日收拾好了東西就走。”
顏季萌也有些累了,進了屋便一下子睡倒。
半夜時顏季萌覺得胸口壓得喘不過氣來,一下子醒了過來,見是阿汪這傢伙居然壓在他身上,張著嘴巴流口水。顏季萌有些無奈,抱起阿汪將他放在一邊。
這時阿汪胸口一亮,蘿葭跑了出來。
“那‘飛天龍’你見到了沒有?太不尋常了,我想下海里看一看。”蘿葭開口道。
顏季萌沒有想到這傢伙好奇心如此旺盛,連忙勸道:“海下壓強很大,你下去會被壓死的,這應該是碎空界的自然系統迴圈規律,海下應該有類似心臟的東西,就像心臟向頭頂輸送血液一樣,海下的‘心臟’也能將水壓向天空,再透過雲氣輸送往整個碎空界。”
蘿葭滿臉疑惑不解地開口道:“什麼是壓強,迴圈,自然系統,心臟?”
顏季萌:“……”
蘿葭還是好奇心不減,從床上跳下去,一下子跑出了門,顏季萌連忙跟了上去。
兩人剛走出房舍群,便忽然聽見天空中傳來轟隆之聲,由遠及近。顏季萌以為是要打雷下雨,忙抓起蘿葭跑到一片牆根下躲著。
待到轟隆之聲近了,顏季萌才看清,原來那是一匹張著翅膀的馬拉著車子,速度極快,霎眼間便到了近前。
車子在房舍群前方的空地上停了下來。
這又是怎麼回事?顏季萌疑惑地與蘿葭對視一眼,又偷偷向前看去。只見那車上先是下來四個青衣童子,四個童子恭敬地候在一邊,似乎車上有什麼大人物要下來。
接著那馬車車頂忽然撐起,車壁向外撐開,變作了碧玉扶手,馬車的四輪青光一閃,化為樑柱,車底向外延伸,成了白玉階梯。車廂也一瞬間變大了數倍。
顏季萌看得詫異。此時那處哪還有馬車的影子?分明是雕樑畫柱,翠瓦青階,琉璃為窗玉為軸的仙苑良宅。
四名小童子卻是已經司空見慣,此時都彎著腰將頭低著,似乎在等什麼人出來。
此時朱門開啟,一人順著玉階從裡面走了出來。這人一身白衣綴著青花,腰側美玉鏗鏘有聲,腦後長髮未束,十分柔順地順著脊背傾瀉至腰際。這人微微抬起頭,羊脂玉似的臉頰上沒有什麼表情,一雙眼睛即使在沒有月亮的夜晚,也顯得明星璀璨。
顏季萌盯著那有些熟悉的青花看了半晌,忽然看出這是荷花。待那人無意中將臉轉過來時,他更是詫異得幾乎叫出聲。
此人正是二師兄!
清醒師兄
二師兄轉身走到懸崖邊,低頭看著海面,手上將衣帶解開。那一身白衣便順著光滑的脊背落了下來。
顏季萌看得腦內充血,連忙用手捂住鼻子。蘿葭此時轉過頭,看向他道:“你發現了沒有?”
“發現了!”顏季萌兩眼發光道:“二師兄屁股好翹啊!”
“……不是,我是說,他背上的血字鎮魂印!”
此時二師兄已將衣物脫盡,躍入了崖底。半晌才聽見噗通一聲。
“血字鎮魂印?”顏季萌皺著眉頭想起剛才看見的印,發現印的顏色變淡了好多。
“血字鎮魂印和鎮魂印不是一樣的嗎?”
“怎麼一樣!血字鎮魂印可是會折損壽元的啊!”蘿葭皺起小眉頭開口解釋:“雖然鎮魂印也是用血來寫,但是不限於用什麼血,但是血字鎮魂印,可是用得自己的血,因為自己的血上帶有自己的靈力。”
“你居然能看出他的印是用自己的血寫的啊?”
蘿葭點了點頭:“像我們元靈對靈氣最敏感,他的靈氣和血上沾染的靈氣是一樣的。奇怪,看他的樣子也不像傻子啊,難道血字鎮魂印沒有用嗎?”
“那是因為,他的身體裡有另一個人的魂魄。”
聽見這話,蘿葭恍然道:“原來如此啊!血字鎮魂印可以讓魂魄不受任何損害,他將別人的魂魄封在體內,這其實對那人的魂魄是有損害的,因為畢竟不是自己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