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著駱駝的駝峰苦笑,“人家都說‘老馬識途’,我的生死可就交給你了。”說罷,就任由駱駝自行行走。
戈壁不比沙漠那般遍地黃沙,但也是寸草不生,甚至偶爾遇到胡楊紅柳,也難以挖掘到水源。
白振羽心裡滿是愁苦,水源和糧食即將告罄,但他的周圍仍然是千篇一律的黃土地,唯一讓他有些安慰的是,沿著這個方向走,胡楊和紅柳出現的機率越來越高,他或許可以期待,可以找到一片綠洲。
水袋已經乾癟,白振羽的唇角乾裂,他已經兩天滴水不沾了,只能趴在駱駝身上節省體力。
迷濛中,他彷彿看見了綠洲,但已經分不清是真實還是海市蜃樓?
——————————————————————————————————————————
白振羽醒來時,身處一個華麗典雅的蒙古包內,身下臥著如綢緞般柔滑的布料,地上鋪著比草皮還柔軟的毛皮,精緻的妝臺和桌椅,凌空的木架上鑲嵌著夜明珠和金玉珠寶。饒是見多識廣的白振羽,看到這些裝飾都不由賞讚不已。
“你醒了?”如黃鶯出谷一般優美動聽的聲音傳來,一個年輕的女孩兒撩開門簾走了進來,她眯起如水般的美眸輕笑著,“比我預想地還早一些呢!”
“多謝姑娘相救。”白振羽連忙起身,這時,他才注意到這帳篷的陳設分明是女子的閨房。
女孩兒秀眉瓊鼻,生的嬌小玲瓏,若不是打扮得充滿西域風情,定會錯認為江南的閨秀,她的眼睛尤其漂亮,竟是綠色的,泛著盈盈的水光。
“別客氣!別客氣!”女孩兒將手上託著的點心放在桌上,湊了過來,“我只是到附近去玩,看到你暈倒在戈壁裡,順手救的。”
白振羽摸了摸鼻子,女孩兒的話語天真無邪,倒顯得他矯情了。
“原來嬤嬤想把你打發到普通帳篷裡,可是……”女孩兒的眼睛瞪得圓圓的,“你這麼漂亮,怎麼能跟那些黑鬼住到一塊兒。”
女孩兒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牽著白振羽到桌前,把他按在椅子上,笑道:“先吃點東西,等一下我領你去見爹爹和聖女姐姐,他們一定會喜歡你的。”
白振羽實在無奈,這女孩兒天真不知世事,雖極為可愛,但也讓人哭笑不得,男人怎麼能用‘漂亮’來形容?還好他不是壞人,否則她定會吃虧的。
白振羽沒有特意套話,但等他用完餐,女孩兒已經把此地給交代得一清二楚。
這地方名為小樓蘭,是古樓蘭國王爺的屬地,佔據著很大的一塊綠洲。這女孩的身份也了不得,正是那王爺的獨生女兒,名為紫玲。她口中的聖女姐姐朧月是樓蘭國的國師的弟子,來小樓蘭傳達樓蘭王的旨意,因為風沙來襲,已在此滯留了半月之久。
出了帳篷,他才發現紫玲的描述絲毫沒有誇張,這塊綠洲的確十分寬廣、繁榮,這裡不只坐落著華美的蒙古包,也有精美的建築,佛塔。想來這個蒙古包不過是紫玲平時遊玩時的一處居所罷了,如此想來,他才鬆了一口氣,雖不知西域講不講究男女之防,但按中原的規矩,這已是大大的不妥了。
帳外陳立著幾個白衣金戈的衛士,國字臉,高大健碩,比他還要高出一頭,就像巨人一般。
他們目不斜視地跟在紫玲後面,謹慎地隔開往來的居民。
紫玲拉著他快活的奔跑著,一路上指指點點,向他介紹當地的風土人情,一路上走走停停,卻很快就到了綠洲中央的那座牆壁都鍍了金箔的恢弘塔樓裡。
進了大廳,白振羽才發現這小樓蘭國比他想象的還要富有些,他甚至有一種回到了家的錯覺,但不同於家中遍地都是銀光,這裡的金光能閃瞎任何一個貪財的人的眼睛。
但這些人中顯然不包括白振羽,作為滿漢全席、金銀財寶堆裡淌過來的世家公子,他最習以為常的便是這些珠寶財帛了。
大略地看了幾眼殿內的陳設,白振羽便開始打量殿內的人物了。大殿裡顯然在舉行宴會,兩排小桌南北相對而立,桌上擺著牛羊美酒,眾人皆席地而坐,高聲笑唱,白振羽仔細打量,這些人中竟有不少中原人,觀其呼吸吐納,皆有不錯的身手。
而正東的高臺上擺著三個獨立的桌案,一個金袍中年人坐在正中,相貌堂堂,威風凜凜,一身貴氣。左側的座位空著,應該是紫玲的位子,而右側則端坐著一個妙齡女子,只能看清側面,就已然足夠動人,身姿窈窕端莊,一身白紗衣,就像是雪山上的蓮花,清冷高潔。
那女子微微轉過頭來,待看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