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神,想著怎麼會有這麼漂亮的人,是個極致的零號,真羨慕。那時候是九月,天氣有點熱,他的領口開開的,我看得見那鎖骨的線條,漂浮在四周的是溫熱的空氣,教室電風扇轉動的聲音,老師在臺上不知道在說什麼。
記憶清晰地浮在腦海中。我居然還記得。
所以我才讓他跟在我身邊,才配合他的一切要求,才讓他想怎樣就可以怎樣,才會嘴巴上說生氣其實從沒真的生氣,才會他要走的時候我這麼難過,才會做任何事情都希望是引起他注意,才會喜歡看他各樣的表情,才會做什麼事情都是先想到他。
電話又響了,黑暗中發亮的手機,我還是接起電話,像是抓住救生圈一樣。
「剛才的話題。」他說道。
「嗯。」
「怎麼辦好呢?」
「不知道。」闖了禍,用不知道來搪塞是最不負責任的方法。我的聲音有點沙啞,聲音非常的小,我真的不知道。
「真的喜歡他?不是同情?不是因為別人來說了什麼?」
我搖頭,電話那邊他當然看不到,「說那些都沒用,反正我已經把他趕走了。」
「嗯……」
「對不起。」
「沒什麼好道歉,不全是你的錯。人的心很奇妙,自己沒發現的事情,像一塊乾地一樣,突然有人挖到水脈,滾滾而出的水就這樣淹沒了整塊荒地。」
好像被大水吞噬一樣,沉在水底,失去空氣。
「到最後他都在問我,選他還是選你。」
「嗯。」
我深呼吸,閉上眼,還是有空氣的,只是空氣的來源不同了。
「選了就沒什麼好後悔。」我緩緩道。
「我應該不是會讓你後悔的選項吧?」
「……我們還能繼續嗎?」
「我們一直都在進行啊。」
「……」
「我可以幫你忘了他。」
阿捷的聲音和語氣一直都是這麼溫柔。傷口隨著緩和,沒那麼疼痛,我想,事情會隨著時間過去吧。
阿捷真的對我非常好,所以不能再像對曾子欽那樣時沒神經,可是我真的能繼續和他在一起嗎?真的要這樣繼續嗎?
我很帥,所以我要當零號 30
第一次記起曾子欽生日的那年,大二,我問他,你想要什麼。
「沒有耶。衣服鞋子什麼都不缺,男朋友也有。」
「幹!問你要什麼禮物還要被你消遣喔?」
「那你把自己綁好蝴蝶結,送到我床上讓我品嚐品嚐。」
「當我沒問。」
「可是壽星有權利許願吧?」
「對啊。」
「把我的額度送你好了啦!你那麼可憐……嘖嘖。」
「希望早日找到愛我的好男人。」我也完全不客氣。
他笑笑,「好啊,我以後每年的生日願望都是這個,希望蘇燦賢早日找到愛他的好男人。到你真正脫團以前我都會繼續許願。」
「去你的!意思是我要單身幾年啊?沒有下次了啦!今年一定會脫團!」
之後他的生日我沒有一次記得過,要嘛別人提起,或者真的被我忘記,過幾天才記起。但從沒聽過曾子欽說過他想要什麼。從沒聽他說過希望發生什麼事情。那幾年問起他的生日願望都一樣的玩笑話帶過,『希望蘇燦賢早日找到真愛!』。
只有這句話,是我第一次看見他說希望。
希望下次擁抱的時候能夠真心說愛。
三個月果然有點短,對曾子欽除了對不起,其他的話我都沒資格多說,傷口依舊,誰知道我會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發現他的足跡。
以前從不太別在意的小事,不斷在腦中冒出來。片段的記憶也好,對話、出遊、吃飯聊天、上課,什麼都有曾子欽。
我只好把腦袋埋到課本里面,專心準備考試。讓自己腦袋忙碌得什麼都忘記。
無論如何,和曾子欽的事情已經結束。
和阿捷已經漸漸上軌道,晚上約好要做可以一起做的事情!
丟掉沒吃完的便當,我起身來洗臉,換衣服,下午五點,整裝完畢!
我坐在床邊發呆,七點半出門就好,在那之前我還有兩個半小時可以打發。要幹嘛?
電話響起,我腦中正想著不會是姊姊打來的吧,結果是爸打來的,這是第一次接到爸電話……
「阿賢!」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