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你走去哪兒?”
“如果你肯讓我走,我哪裡都能去。”
“讓你走?”慕繚光傾身過去,溫潤的眸子映出一層層虛幻的假象。一手點在解逸的胸膛之上,如同這世上最溫柔的情人,“當初可是你不惜一切代價要跟過來的。”
解逸冷笑一聲,已不再那麼容易被慕繚光的舉動所激怒,鳳眸間是一汪沉靜:“我這個人天生就是皮癢喜歡自作自受,你現在才知道麼。”
“所以啊,你讓我失去了什麼,我自然是要在你身上百倍地討回來。”
“那這筆交易肯定會讓你賠得傾家蕩產了。”
慕繚光唇角彎著,只以為解逸是在逞口舌之快:“不要這麼小瞧自己的價值。百年孤寂,你可是給我添了不少樂趣呢。”
“那你敢‘吻’我麼。”
解逸簡單的一問,甚至都不帶什麼特別的語氣,卻叫慕繚光生生愣了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我邪惡了。。。
☆、第三十章 棋局
目光與解逸相接,心底竟泛起一絲先被他將了一軍的挫敗感。
慕繚光自恃深諳人心之道,陰謀詭計,虛情假意這些東西,早幾百年前他就能一目瞭然了。
從來都只有他為對手設局。
此刻,竟被一個性命都控制在自己手裡的人看穿了心思。這對於習慣了落一子想三步,整盤棋局都牽對手走的慕繚光來說,是不可容忍的。
“方才逼得你想要反抗的,不就是輕吻。怎麼,現在反倒留戀起來了?”
“你知道我指的不是那個。”
溫潤的眼眸漸漸結霜,慕繚光可能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現在神色的變化:“這次回來你的膽子好像變大了很多啊……難道是因為和舊情人相聚久了,忘了和我這個主人之間的情誼了?”
解逸往前微微探了探身,就這樣直視著慕繚光,如此貼近:“我敢這麼說,就是因為我沒忘,一次都沒有。”
如果是以前,慕繚光現在一定會微微笑著,在解逸上開出幾朵曼陀羅。然後就這樣看著解逸捲縮在身邊,忍受無比熟悉卻又永遠不可能習以為常的痛苦。
但,他現在卻什麼也沒有做。
“不論你對我做任何親暱的舉動,我都不會反抗。但你對我做的每一件事,每一次事我都記得。我一次都沒有忘記,你,也一次都沒有做過。”
慕繚光一次都沒真正意義上地親吻過解逸。
“……沒想到那種時候,你還有心思去注意這些。看來那些痛苦和忍耐,都是裝出來騙人的。”
“我會注意到,和你不願意做那些的原因是一樣的。”解逸並不害怕慕繚光語氣中的威脅之意,因為這一點,他相當有把握,“因為我和你心裡,都不是空的。”
你心裡若有畢生畢世都鍾愛的人在,你就不會在別人身上把自己交付出去。
不論主動權在不在你手裡。
慕繚光看著面無懼色的解逸,良久,臉上終還是恢復了那層虛幻的淡淡的溫柔:“用你自己的心思來揣測我,實際上是件非常冒險的事。比如……萬一我並不像你想的那樣如此在意衷情之事呢?”
“你不在意?”解逸哼笑一聲,“真不知道當初是誰因為她耽誤了一世大業,我覺得你應該認識這個人的。”
慕繚光沒有回答,仍靜靜地看著解逸。
“你對我做的,不過是想激怒我,看我痛苦。可你,絕對不會去抱一個自己不愛的人。興許你覺得不愛之人根本不配得到你的擁有,這也算是你這個變態身上唯一僅有的優點了。”
慕繚光自出生起就從來不是正人君子,什麼道義情愛,就算再輪迴幾世也不會和他有什麼關係。他這種極端自我又驕傲的人,所做的任何事,都只會是以自己為出發點。
包括擁有愛人。
慕繚光似笑非笑:“原來我身上還能有你欣賞的地方,真是驚喜呢。這麼說,一直以來你躺在我身邊的時候,都是有恃無恐的了?”
“所以說你一定會賠的,失去了好不容易得到你認可的衷情所愛,又怎麼可能在仇人身上百倍討回來。如果你非要把討回來的東西稱作是愛的話,那我就無話可說了。”
“即便如你所說又怎樣,我若從此要你每夜都跟我睡在同一張床上,你就算不害怕,還是一樣會痛恨到骨子裡。”慕繚光靠近解逸,手指撫著他清秀的鎖骨,“能看你一面深惡痛絕,一面又要為了瞞住他而死忍,我就得到了我想要的補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