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
眾將都知道士氣這東西,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如若不趁著現在趕到邙山,只怕到時候好不容易聚起來計程車氣又散了。
第三天下午,翻過青屏主峰,邙山已遠遠在望。
而到這個時候,將士已不足千。
何晨站在山峰之巔,眼下伊水延著群山中間蜿蜒而過,就像一條奔騰的長龍。前方起伏不平的群山中,依稀可見煙火哨臺。
何晨精神大振,回頭對眾將士道:“看,我們快要到達目地了。”
士兵們倍受鼓舞。
何晨空中揮了一下拳頭,惡狠狠道:“讓眾將士好生休息,飽餐一頓,我們連夜趕路。”
張遼等眾將眼神黯然點頭。
何晨所謂的飽餐一頓,那是因為青屏峰實在險劣,眾將士到最後實在沒有口糧,只能忍痛殺馬;沒有清水,只能喝馬血。要知道戰馬從來是騎兵最好的夥伴,一同征戰沙場,共同進退。若不是真到這種山窮水盡的地步,誰也下不了這手。
夜裡,天上群星閃耀,伊河水光瀲灩。河岸淺水攤邊,卻是火把如龍,何晨與眾將士連夜分批趕製竹筏,待到啟明星大亮時,八條簡易的竹筏已經靜靜躺在水面上。
隨後,軍士往深山一藏,靜靜等待決定命運時刻的到來。
第三卷 龍騰於海 第二十五章 背水一戰
“快快,後面快跟上。”
“不要掉隊了,兄弟們,就要到達目的地。”
伊水一側,邙山南腳下,一隊五百騎兵在月光帶領下,刀入鞘,馬銜枚,蹄裹布,正高速瘋狂的向洄洛倉移動。而身後面十里外,傷勢相對嚴重,又有疾病纏綿身計程車兵相互扶持,艱難的前進移動。他們不甘心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同伴義無所顧的前衝,而自己只能像累贅一樣拖在後面。目光滿是晶瑩淚花與痛苦絕望。
在鄧龍、戲芝的合力勸說下,傷殘士卒才慢慢開始轉移。
何晨一馬當先,張遼,徐晃、典韋,黃蝶舞緊隨其後。
五百騎兵,個個抱著破釜沉舟,必死信念,準備背水一戰。
夜越來越深了,滿天星斗漏下,拉起一道長長的黑影,電光火石,風馳電掣。
沿著伊水岸邊小道一路狂奔,所有草木景象飛速後掠,風割如刀。
前方燈火通明,依稀可見一座大寨依山而建。
高達數丈的柵欄拔地而起,密密麻麻的鉅鹿堆放柵欄外,數不清的糧倉建築高低不平聳立,偶爾幾聲風瀟馬鳴與巡夜士兵的口號聲,又消逝在夜空。
前方起碼有十幾座哨樓高塔,人影浮動。
在騎兵大隊上來之前,這些眼睛一定要先拔掉,這樣才能保持奔襲的突發性。
“嗖嗖嗖。”連著三箭破空聲,哨樓上計程車兵幾乎沒有一點反應,就歪歪的倒在上面。
黃忠面色冷峻蹲在一棵大樹下,藉此來掩蓋自己行蹤,手上卻一點也不含糊,不停張弓拔箭,箭箭奪命追魂。哨樓上計程車兵相繼身亡,卻無一人發覺。黃忠箭術造詣,無論是手法、速度、眼力,還是對移動的判斷,位置的把握,力量的控制等等都已到達登峰造極,爐火純青地步。只要士兵和他手中的兵器不掉下哨塔,短時間內,是不會有人發覺的。
解決上面這些哨兵,黃忠身子一貓,有如夜下隱匿毒蛇,隨即消失不見。
悶雷聲漸漸從黃忠身後響起,就好比六月烏雲密佈,大雨傾盆前兆。一開始很輕,接著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大地微微顫抖,旌旗無風自動。
“津津津。”一陣馬匹驚叫聲忽然響徹月空。
“綁馬繩。”馬兒失蹄,在地上連翻幾個跟頭的何晨回過神來,失聲怒罵驚叫道。
彷彿安靜的夜空被喚醒,面前的營寨忽然喧譁起來,接著火把一堆一堆亮起來,到最後火光沖天,亮如白晝。只是寨門緊閉,士兵人影層層疊疊晃動。星光下,無數光線折射著森冷銀白光芒。
這一刻,何晨心沉谷底。
營帳裡聲勢浩大,起碼有超過五千士兵,一旦忽襲失去效果,正面搏殺中,自己根本沒有一點便宜可佔。但此時箭已上弦,不可不發。何晨強忍悲涼沉重心緒,拔槍怒指道:“給本將軍衝過去。”
“衝啊。”
殺聲頓時響徹夜空,五百死士暴發出的決死之志,震撼人心。
所有跌落在地計程車兵毫不猶豫翻身爬起,大步前衝。
“增我軍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