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子淳一直低垂著眼,他雖沒經過人事,但是生長的環境不得不讓他早熟,對於京都裡一些陰暗之事,他也是知道的,都是權貴,大家都心知肚名,但是沒人會去管這個閒事。
於文庭問道,“查買、賣陰婚的,還有死去妓人的身份了嗎?”
夏小開回道:“查了,沒什麼不妥,城北那戶年前確實死了兒子,至於妓人沒查到來自那個青樓,可能是某個私窯的,目前我們還沒法查到。”
於文庭繼續問道:“遞訟狀的訟師是誰?”
“籍籍無名,好像是第一次做訟師。”
於文庭轉眼看向夏子淳:“公子,你看——”
夏子淳兩眸微深:“先生想說他有意為之。”
於文庭點頭回道,“我是這樣認為的!”
夏小開又說道:“回公子,小的還發現了一人!”
“誰?”於文庭問道:“難道我們認識?”
“是,”夏小開說道,“那個小黑丫頭!”
“她……”於文庭真是驚訝了,怎麼到哪兒都遇到她,看了看夏子淳。
夏子淳正在沉思當中,一隻手有意無意的敲著桌面,聽到小黑丫時停住了,眼皮掀了一下。
夏小開繼續回道:“是,她叫那個訟師為舅舅,住在白果巷已經有幾天了!”
於文庭馬上感興趣的問道:“白果巷有什麼特別嘛?”
“住著末流小吏!”不愧為候爺近侍,事情做的就是周全,連這個都打聽了。
於文庭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輕笑道:“這黑丫頭決不會無的放矢,她住在那裡一定有她的意圖!”
夏子淳不置可否的看向於文庭。
於文庭說道,“公子,別把小黑丫當小屁孩看待。”
夏子淳聽到這話愣了一下,隨即低垂眼皮:“派人跟著他們。”
“是,公子!”
等夏小開出去後,夏子淳抬眼,“先生覺得怎麼樣?”
“公子既然留下來了,那就按留下來的意思做事吧,動動看,既便不能扳倒姓賀的,至少讓他上頭的人有所顧忌!”於文庭點頭說道。
“好!”夏子淳眼眸幽深,一個‘好’字深意深長。
童玉錦並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相反,她讓大丫盯著驛站,大丫回來跟她說,驛站的天使本來要走的,結果打探茶樓後,留下了下來,她知道自己的第一步成了。
鄧如楊眨了一下眼問道,“你的目的在觀察使?”
童玉錦點頭回道:“嗯!”
鄧如楊看著十歲的童玉錦,摸著下巴開始琢磨起來。
第二天,夏子淳身著正五品觀察使官服去了慶昌府官衙。他進官衙大門時,沒讓衙門口的雜役先行進去回稟,直接進了官衙,守門的雜役嚇得一臉是汗,跟著他小跑,他首先去了公堂,公堂上是空的,沒有堂審。然後直接去了推官公務房,公務房內也是空的,沒人,而此時,已經過了衙門點卯①的時間!
夏子淳坐到了推官的公務案几後,隨手翻著公務案几上的公文,都是一些近期要開堂的案件,翻了幾堆檔案,才找到那份陰婚訟狀。
很一般的訟狀,很一般的字,夏子淳拿著看了很久。
推官鄔雙春急急匆匆的進了自己的公務房,進來後拎袍角就給夏琰行禮,然後請罪。
夏子淳眼皮抬都沒有抬就問道:“如廁、還是找地睡回籠覺了?”
推官鄔雙春抬眼瞄了一下夏子淳的神情,估摸了一下回了實話:“回候爺,如廁!”
夏子淳彷彿話家長:“肚子不舒服?”手裡依舊翻著案几上的狀紙。
“沒……有,就……是……行大!”上廁所大、小便這種事,無論什麼時候都不適合拿到檯面上說,但是觀察使問了,他就要答,一個弄不好,由著這個頭找到自己的錯處,那也太不合算了!
夏子淳依然不緊不慢的問道:“哦,每天一次,還是隔三差五?”
鄔雙春又窘又難堪:“回……回候爺下官……”
夏子淳的聲音不知不覺的凌厲起來:“最好說實話!”
鄔大人入官場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當然聽出夏天使口氣中的不容置疑,也不顧難不難為情了:“回大人,每天一次!”
夏子淳問話突然一轉:“你今年多大?”
鄔大人來不及思考這話是什麼意思:“回……大人,下……官今年四十有五!”
“年紀不小呀!”夏子淳彷彿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