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熱菜。
時子瑗在寫毛筆字,她現在練的是柳體,字型瘦勁柔美又不失典雅,這種字形她已經練了整整快兩個月了,先是練了一本差不多一百頁的字帖中的字,然後現在練的是唐詩三百首中的十首,都練了快一個月了,總是不過關。其實時子瑗都納悶,這陳芸怎麼會給她練那麼多連三年級都不知道的字,難道她就不怕自己不知道那字的讀音,寫了也白寫?
“瑗瑗,又在發呆,等會李奶奶出來就得收拾你了。”陸羽看著一臉像是在發呆的時子瑗,伸手動了動她的毛筆,壓低聲音,如墨玉般的眸子卻斜眼看著廚房那頭,以防陳芸突然出來。
本想著事情的時子瑗被陸羽這樣一碰,身子晃動,以為是陳芸,緩緩抬眸,看到是陸羽,籲出一口氣,放下毛筆,輕輕的拍了拍胸口,邊拍邊對陸羽道:“原來是哥哥,嚇死瑗瑗了,還以為是李奶奶呢。”說著,還不放心的撇了眼廚房那頭。
“看到不是很失望?”
陸羽噙著笑,好笑的問道。
他清楚的知道,瑗瑗在這裡,最怕的應該不是看上去嚴肅的李爺爺,應該是看上去和藹可親的李奶奶,李奶奶要是一生氣,瑗瑗準怕。
時子瑗嬌咽一聲,吐了吐舌頭,朝陸羽做了個鬼臉,然後又忙拿起毛筆,“哥哥,你是來監督瑗瑗的吧,不要告訴李奶奶。”
時子瑗可以在陸羽面前肆無忌憚,但是陸羽如果一旦成為了陳芸的‘眼線’,那麼時子瑗啥事都不可以做,因為陸羽‘監督’。
陸羽不是不心疼時子瑗那因為寫毛筆字、彈琵琶而產生的壓力,但是這是時子瑗自己要做的,他想,既然做了,那麼就堅持,他不希望到最後時子瑗什麼都沒有堅持下去,所以,對於這一點,他對時子瑗並不打算放過她輕鬆。
“好了,要好好靜下心寫,不要去想一些有的沒的。”
聽到這話,時子瑗手一頓,稍稍抬起下顎,凝神看著陸羽,直到陸羽臉頰轉紅,不自覺的移開眼眸,問道:“瑗瑗,你看著哥哥幹嘛?”
時子瑗用毛筆頂在了自己的下顎處,頗為老成的點了點頭,道:“哥哥,你說的話太有深意了,瑗瑗知道了。”說完,又繼續準備寫字。
其實,時子瑗本來是想說陸羽說話很老成的,但是她一想到陸羽的身份,又換過了一種說法。
聽時子瑗這樣一說,陸羽一沉思,頃刻,便發現原來是時子瑗在逗弄他,頗為無奈笑著搖了搖頭,看著時子瑗已經在認真寫了,也就沒有再打擾。
十分鐘後,陳芸從廚房出來,手上端著一盤熱乎乎的菜,邊走邊叫陸羽道:“羽兒,幫李奶奶到廚房端飯出來,這都那麼晚了,你們肯定是餓了。”
陸羽聽到立刻就站起了身軀,轉身就朝廚房走去。
陳芸看陸羽進了廚房,她就踏著輕輕的步伐走至時子瑗的身後,看著時子瑗練的字,幾不可查的點了點頭。其實時子瑗在她的心裡已經很聰明瞭,但是時子瑗寫的毛筆字雖然有筆畫,也有筆鋒,卻沒有帶一絲情感上去,所以她都沒給時子瑗透過。
時子瑗在這十分鐘之內已經是漸漸進入了狀態,自然沒有發現陳芸在她背後,投入了身心去寫這毛筆字,她發現似乎寫得更順了些,再一思索,似乎這半個月都差不多寫成這樣,但是為什麼感覺不一樣了呢?
想到這,她突覺不對,正想要撕開那紙用來扔掉,卻被身後突然的聲音給止住了。
“瑗瑗,怎麼啦?繼續寫,這張寫得還好。”陳芸中肯道。
“吱——”
椅子突然被移動,時子瑗嚇了一跳,看到陳芸,深吸了口氣。
“李奶奶,您怎麼在瑗瑗的身後?嚇瑗瑗一跳。”
陳芸朝餐桌上走去,坐在椅子上,時子瑗感覺怪怪的,但還是緊隨在陳芸的身後,接著也坐下了。
看著陳芸的表情,時子瑗暗想:這李奶奶不會想要和自己算傍晚的帳吧?
“瑗瑗,知道為什麼你的柳體李奶奶一直不滿意麼?”陳芸目光平視著時子瑗道。
明眸一動,小嘴微微張開,時子瑗心裡思忖,不自信的回道:“李奶奶,是瑗瑗寫得不好,瑗瑗還需要多加練習才是。”
回答她的是陳芸搖擺著的手,和那搖晃著的頭。
“是瑗瑗沒有慧根。”時子瑗繼續道。
“不,恰恰相反,瑗瑗,你很有慧根,你這種年齡能寫到這樣已經是很不錯了,只是你寫的毛筆字缺少一些東西,而這缺少的東西恰好是寫好毛筆字最為重要的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