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下去,就可以看到龍嘯峰所站的位置,正是凡爾西諾戰鬥或捕獵時,最強的勇士所站的位置——這是榮譽,也是責任。
龍嘯峰一騎當先,走在通往祭壇的道路上,他現在已經不需要凡爾西諾長者引路了,因為他能感覺得到,正有一股神秘、強大、凌厲的力量,在前方某個地方召喚著他。
那種感覺,就象是幾個月前在寂靜森林中,神器認主時的感覺,只不過現在龍嘯峰能感應到,那股強大的力量絕不會象小金那麼好說話,那幾乎是藐視一切的力量,包括萬物的生命。
龍嘯峰的靈覺提升到了頂點,象一張拉開的幕布一樣,把所有的的凡爾西諾子民都籠了進去,這一瞬間,他突然明白了為什麼凡爾西諾會制訂出那一條“侯選者非恐怖聖徒即誅”的殘酷條例,因為凡爾西諾這股宗教般虔誠的熱情,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複製。
他們不是群眾演員,不會陪著蹩腳的主角走過場,他們需要的是屬於他們的英雄,而不是一個令他們失望的冒充者。也許有可能種種的誤會造就了那個冒充者,也許那個冒充者很無辜,但嗜血的凡爾西諾在誅偽求真這一點上永遠也不會退讓。
襲人願意把她自己放逐與否的前途抵押在凡爾西諾的這個祖訓上,確實需要極大的勇氣。不過襲人最不缺乏的就是勇氣,她甚至可以陪著自己進入流焱山脈,向被凡爾西諾視作人生畏途的古訓挑戰!
龍嘯峰突然明白了,襲人這種勇氣的背後,隱藏的是深深的信任,就象她信任自己可以將她平安地帶出流焱山脈一樣,她也信任自己是真正的恐怖聖徒,可以成功地透過凡爾西諾的確認儀式,成為凡爾西諾的無冕之王。
對這種信任,龍嘯峰深深感激並自豪,只有曾經在禁咒的利爪下並肩跋涉過的戰友,才明瞭這種信任是多麼寶貴!
爬上一座沙丘,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座高聳的五色祭壇,顯然,沙蟲熬出來的膠再一次派上了大用場,讓這座全新的祭壇在一夜之間矗立在曾經的奇蹟之湖的中心點上,見證一個全新時代的到來。
破虛之眼一凝,龍嘯峰目光注視著祭壇的頂部,就在那裡,那股神秘、強大、凌厲的力量正在等著他。
緩緩收回目光,龍嘯峰看到了襲人,她穿著沙蟲皮的軟甲,一副英姿颯爽的凡爾西諾女戰士形象。襲人很快感應到了龍嘯峰破虛之眼有意的注視,向這邊揮了揮手,並指如匕首,做出一個凡爾西諾代表勝利的手勢。
還了一個自信的笑容,龍嘯峰眼光流轉,看到襲人身邊是凡爾西諾酋長火眼和部族中有職司的長老們,他們站在祭壇的腳下,象一群守護著神靈的虔誠祭司。
祭壇周圍突然一聲聲巨響轟然響起,一個個訊號彈一般的光球飛上了天空,炸裂成五色繽紛的流星火雨。
龍嘯峰身後追隨的凡爾西諾們紛紛向著祭壇四面分流了出去,雖然人多,但卻是井然有序。龍嘯峰推測剛才那五彩光球代表了凡爾西諾的組織規則,每一色光球都有其代表的意義,所以凡爾西諾們各安其位,並不雜亂。
祭壇三面很快就圍滿了凡爾西諾,只有正對著龍嘯峰的這一面,靜悄悄沒有動靜。但這片寂靜並不表示沒有人氣,而是有嚴格的紀律約束著這些寂靜的守護者,讓他們肅然凝立,不動如山,即使是他們身下的角面馱獸,也是安穩沉默得象岩石一樣。
一隊又一隊的凡爾西諾騎從,擺開一座又一座方陣,排列在通往祭壇的道路上,方陣的行列間,點綴著無數的凡爾西諾沙泳者,他們抱著一個個陶盆,凝立如雕像。
“尊敬的聖徒,請前進吧!”看到龍嘯峰停下了腳步打量著這一切,等了一會兒後,凡爾西諾長者催促道。不知什麼時候,他把聖徒後面的“候選者”這個詞給省略了。
龍嘯峰點點頭,健步向前而行,這是屬於他的道路,也是他的責任。
凡爾西諾沙泳者們揭開手中陶盆的蓋子,將無數珍貴的香料撒在龍嘯峰前進的道路上。香料的顆粒在沙粒上跳蕩著滾動著,逐漸被流沙覆蓋或者捲走,空氣中頓時充滿了濃烈的香氣,大沙漠的空氣第一次如此芬芳起來。
這一瞬間消耗的香料,絕對可以買下一座城市,但沒有一個凡爾西諾人在乎,對他們等待了三萬年的命運之子來說,這點兒禮節是理所當然的。
龍嘯峰踏足於香料之路上時,一重沉重的壓力突然自祭壇頂上逼迫而來,本能的,龍嘯峰鼓盪起自身的氣勢與之對抗,天地間彷彿有無形的鋒芒湧動著摩挫在一起。
凡爾西諾座下的角面馱獸突然溫馴地跪倒,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