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體面丫鬟打扮的女子正一臉焦急的扯開了嗓門喊著,“大皇子,二小姐,到底怎麼了?”
那聲音撕心裂肺的,好似十分擔憂馬車裡的兩人出了什麼意外,可這樣的動靜無疑讓旁人更是明白接下來有場好戲要上演了。
“閉嘴!”馬車裡一聲震吼打斷了擾人的叫喊。
楊凌天心中一團亂麻,實在忍不住出聲。
之前一直叫嚷著的雲珊一個瑟縮,爾後朝著宮門方向張望了一眼,並未見著她想看見的人,咬了咬牙又是悽婉的開口,“大皇子,二小姐怎麼樣了?”
楊凌天依舊保持著半個身子在外,既能讓外人看見他的身影,卻又擋住了車廂裡的令人臉紅心跳的景色。
進退兩難,說的就是楊凌天此時的狀態。
“怎麼辦?”沒有理會雲珊的問話,楊凌天苦笑著衝著車廂裡低問了聲。
奈兒蜷縮在榻上,一言不發,滿嘴的苦澀。
能怎麼辦?
必須得透透氣,自己的身子已經化成了水,再呆下去會出事的,也必須露個面,即使讓看見自己的醜態,也比讓人胡思亂想來的好。
正努力喘勻了混亂的呼吸,奈兒剛準備將打算說出口。
卻見楊凌天一臉冷然。“我先穩住外頭的人,你穿了衣服,我抱你出去,必須尋個太醫診治。”
與自己的想法不謀而合,而奈兒卻沒有任何驚喜之色,只黯然的點點頭。
這般打算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了,可這樣出去,自己衣冠不整,還被楊凌天抱著,少不得流言四起。
魏皇后是打算讓自己以側妃或著小妾的身份進大皇子府嗎?這才是魏皇后的目的?
軟綿綿的渾身使不上力。衣裳幾次從手中滑落,可不會有人幫忙,奈兒嬌喘著。卻執著的一遍一遍抓起衣裳。
楊凌天只能保持著姿勢,不能上前幫忙,心疼之餘,才開口提議,“先將那香爐滅了。”頓了頓。餘光瞄著看了眼奈兒無力的雙手,“你拿衣服先蓋好,我來。”
順從將衣裳批在身上,爾後奈兒又坐在榻上微微側身,撇過臉對著車廂裡面。
香爐在最裡面,楊凌天若是親自去取。又不能坐實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必定是要露出間隙讓外面瞧見裡面。
待奈兒遮擋好了,楊凌天才一個前傾。極快的捧起香爐,也不管燙手不燙手便將香爐抓在手中,爾後又擋住車門。
只一瞬間,眾人眼前一花,模模糊糊的好像瞧見了蘇二小姐坐在車廂裡。沒有所預想的好戲。眾人頓時悉悉索索的議論了起來。
有好事者開口詢問著,“怎麼回事?瞧著也不像出了什麼事啊。大皇子這擋著車門做什麼?”
眼尖的則一臉慘白的直搖頭。在旁人再三追問下才猶豫的嘀咕著,“估計是我眼花了,我好像瞧見個人滿臉是血倒在裡面。”
聽見外頭的議論聲,楊凌天緊抿著雙唇,反手一揚便將香爐扔在車外。價值不菲的香爐正巧不巧的砸在雲珊的腳下,驚得雲珊一下跳了身來。
香爐在地上打了幾轉,終是蓋子跌開,裡面仍燃著的香灰灑了一地。
雲珊死死的盯著香爐,一言不發。
軟骨散的藥力越來越弱,可媚藥的藥力卻愈發強勁。車廂裡滿是奈兒喘息的聲音,楊凌天深深的閉了閉雙眼,再睜開,眼裡滿是堅毅,“別穿了,蓋好衣裳,我這就抱你出去。”
奈兒沒有表態,卻低垂著腦袋執著的一件一件穿著衣裳,可包裹著衣裳的身體卻愈發不受控制,扭動著,想要掙脫衣裳的束縛。
“不論如何,我只要你做我的妻。”一聲低沉的諾言,楊凌天不再猶豫,一下竄進了車廂裡,留給外頭議論紛紛的眾人,只有微微顫抖的車門門簾。
“進去了!”一陣喧譁。
正繫著衣帶的手一陣顫抖,情不自禁的眼裡湧出了淚花,奈兒抬眼盯住眼前的愛人。她不是害怕這個,她是害怕,今日的事一出,守孝的理由便站不住腳了,之後不論楊凌天如何拒絕,那婚期一定會提前,說不得她便會在某些人的推波助瀾之下,以側妃之位提早嫁進大皇子府。
奈兒正揪心著,卻不知此時的她臉頰泛紅,入鬢的長眉微微蹙起,下面一雙媚眼如絲,唇角微翹嬌豔欲滴,整個人好似一朵沾露的海棠。
楊凌天恨不得一把將眼前的女子揉進骨子裡,腦中對方一向一身黑衣冷清的模樣,與此時眼前的景象成了鮮明的對比,那種巨大的反差衝擊讓他腦中衝血,理智就快要到了崩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