縮起頭來聽天由命。
“放心吧。”奈兒低低的回了聲,之後便跟著李氏向御花園的大門處走去。
她說話時的神情看不出情緒,孫靜敏卻不禁有種對方彷彿已整裝待發趕赴戰場的感覺。
走在皇宮甬道上的奈兒卻是感受不到孫靜敏的想法。
一行人最前頭領路仍舊是芝蘭,李氏好似與芝蘭十分投機的模樣,一直說著話,話題無外乎是今日御花園的佈置一類的,而蘇婉兒也時不時的輕笑著插上幾句嘴。
很奇怪啊。她們不可能是這樣態度,況且之前幾人聯手給自己下套,怎麼可能是真的想捧自己,讓自己得了今日最大的勝利?
眼看著宮門便在眼前,馬上就可以離開皇宮,可奈兒一絲一毫都不敢放鬆,雙眼的餘光緊緊觀察著四周,耳朵一字不漏的聽著李氏母女與芝蘭的談話。
直到奈兒上了馬車,望著馬車裡早就便丫鬟們點了的香爐,裡面飄出寥寥青煙散發著令人心情平和的薰香,整個人還有些難以置信。
就這麼毫髮無傷的出宮了?她不禁挑了挑窗簾,極快的望了眼馬車外騎著高頭大馬的楊凌天。
感覺到被人注視,楊凌天側過臉,冷峻的臉龐一下柔和了起來,給了奈兒一個燦爛的微笑。
奈兒抿了抿唇,放下了車簾。
馬車卻還未出發。李氏與蘇婉兒還未上車,仍站在宮門外與芝蘭說著話。宮門外停著的馬車與一一惜別的女眷極多,李氏與蘇婉兒的做法一點也不顯得突兀。
這一說便是近一盞茶的時光,待李氏上了馬車,車伕便出聲詢問道,“夫人回府嗎?”
李氏點頭,正準備應聲卻突然臉色一變,不大不小的驚呼了聲,“哎喲,瞧我這記性,娘娘賞的七孔針竟落在亭子裡了。”
“要不讓丫鬟去拿?”蘇婉兒好心的提醒道。
李氏嗲笑道,“哪能沒規沒矩的叫人為難?還是娘自個進去拿吧。”說著,李氏已起身欲下馬車。
丫鬟下人沒上頭特意開恩是不得進宮的。這道理奈兒自然明白,可她看著李氏就有種終於來了的感覺。
果然李氏剛俯身準備下車,蘇婉兒忙上前扶了一把,“娘,女兒陪你一道去吧。”
李氏假惺惺的看著奈兒,勸道,“你留下來陪奈兒吧。”
明擺著接下來有事要發生,奈兒根本不想單獨留在馬車裡,她剛想開口說“是啊,大姐留下陪我吧。”
蘇婉兒卻翻了翻白眼,撇嘴道,“我才不願意跟她獨處呢。”
回答的如此坦白利索,讓奈兒的話一下嚥了回去。
李氏責怪的看了蘇婉兒,對著奈兒歉然道,“那奈兒一個人留下等會吧,索性外頭有府裡的下人,不會有事的。”
話落,外頭的丫鬟已撩開了馬車門簾。
奈兒咧了咧嘴巴,露出一口潔白的小鋼牙,“夫人,我一個人等著也無事,不如我與大姐陪您一道吧。”
當她是傻了不成,她就會毫不反抗的任由她們將自己單獨留下,然後等著她們安排好的圈套?
然而李氏與蘇婉兒雙雙扭頭望形象著她時,那兩雙帶著譏諷之色的雙眼,令奈兒心中一沉。
她不敢再琢磨什麼而耽擱了時間,挺直了腰桿腿上發力便要起身,卻是全身發軟,重重的摔倒在原地。
她們什麼時候做的手腳?!奈兒一個呆愣,隨後冷冷的看向李氏母女,她想不到她這麼謹慎,仍舊中了招。
李氏和蘇婉兒對視一笑,爾後就像根本沒瞧見奈兒摔倒一般,說笑之間便徑直下了馬車。
“妾身有東西落在宮裡了,和婉兒進宮去拿,奈兒還在車裡,還請大皇子照看一二。”李氏很親切很有禮貌的拜託了楊凌天。
聖旨已下,奈兒便是楊凌天未過門的妻子了,只要不犯了大錯,便不會再更改了。
楊凌天雖感蹊蹺,卻也立刻下馬,拱了拱手便道,“蘇夫人多慮了,本是我該做的。”井然一副女婿對待丈母孃的姿態。
李氏笑呵呵的側過身,“大皇子莫要折煞妾身,妾身這就快去快回。”
李氏與蘇婉兒快走了幾步,與旁人相悖而行,侍衛沒有多加阻攔,便放了兩人進了剛剛從裡面出來的皇宮。
今日蘇府可謂是滿場最大的贏家,李氏母女去而復返的舉動,一時引得還未離去的女眷猜測不斷竊竊私語。
馬車廂裡,奈兒努力了幾次想要站起來,卻竟連手指都動彈不得了!
之前還毫無跡象,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