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的!
孃的死便是自己想要改變命運的代價!
再一次,一定同樣還是這樣的下場!
可以是自己不願意回相府時,娘死了,自己便只得回到相府。
可以是自己要逃離,娘被當作自己的軟肋,結局一樣逃不過一個死字。
除非…除非自己能在八歲那年進府前便將那群黑袍人送進地獄!
可八歲,八歲的自己可以做什麼?
動則死,不動亦死。
沒有強大到可以保護娘之前,自己什麼都不能做!
明有李氏虎視眈眈,今日聽雪軒如此詭異的靜謐,自己是扯破了喉嚨在喊,陳姨娘怕牽連沒動靜也罷了,豈能整座宅子都無下人出現?能掌握了相府內宅下人只有李氏啊!
暗有一群來歷不明的人慾殺害自己,若蘭的四年前就出現了啊!甚至蘇丞相都有可疑!那群人的網早已撒在自己的四周,只待時機成熟便會將自己一網打盡!
如今娘死了,屍骨未寒,自己卻只能禽獸不如的將孃的遺體放回屋中,任其被火燒。不可以帶走娘,娘得清清白白的走,不能被人汙了名聲。
一切終究是咎由自取,只怪自己不夠強大,只怪自己忘記了眼前,急功近利!
向前,只能逼著自己忘記傷痛,大步的向前!
摒棄憐憫摒棄良知,只要能變得強大,能解開真相,能找到解決一切的答案,那時,再輪迴一次,娘就能活著回來了!
奈兒的眼裡只剩一片死寂,她的心漸漸的變冷,她自責自己為何心軟回頭尋若蘭,她自責自己為何小瞧了李氏,她更自責的是,為何早發覺蘇一月的異樣時,卻沒能追根究底!最最痛心的是,她知道一定是蘇一月漏出的風聲!
火光亮起的時候,相府便騷動了起來,下人們驚叫著救火。
只轉眼,肖姨娘的屋子漸漸被火焰吞沒,奈兒也消失在夜色裡。
七十八章 敲醒
乾清宮裡酒香正濃,然無人歡快暢飲,即使是當中歌舞的舞女樂女都顫顫驚驚的表演著。
楊凌天一直跪於位前,從放花炮前到此時花炮結束了,跪了已有半個多時辰了。
皇帝氣的臉色發黑,好在有魏皇后在邊上勸著,倒沒至於當眾發作。
一名小太監神色慌張的跑進殿裡,全然不顧眾多探究的目光,直奔著何忠平而去,爾後小太監耳語了幾句,何忠平臉色大變。
皇帝目光看向何忠平,何忠平急迫的稟道,“皇上,相府失火了。”
蘇丞相聽了個明白,只用目光看緊了皇帝。
皇帝眉頭一緊朝著小太監問道,“說清楚些。”
小太假跪在地上,口齒伶俐,“回皇上的話,說是相府的西院著的火,一名妾室沒能逃出來。”
皇帝並未定奪,看向下首的蘇丞相。
蘇丞相眼色一跳,西院便是聽雪軒所在,蘇一月住了聽雪軒裡!思緒至此,蘇丞相再也坐不住了,忙起身跪下,“今日是魏皇后喜日,可微臣…家中獨子居於西院…”
魏皇后趕緊虛扶了一把,臉上也露出焦慮的神情,對著皇帝勸道,“皇上,讓蘇丞相回去瞧瞧吧。”
皇帝點頭大手一揮,“胡指揮使。”
官員中一名滿臉鬍髭的壯漢站了起來,屈身待命。他是京衛指揮使!
皇帝衝著蘇丞相道,“讓胡指揮使派人跟你回去。”
相府的主子進宮赴宴,僅剩抱恙的獨子於家中,竟失了大火!皇帝這是覺得此火蹊蹺!竟繞開了順天府讓京衛的人去查了!
蘇丞相心急如焚,毫無異議,立刻謝恩告退。胡指揮使緊跟其後。
楊凌天單膝跪地一直紋絲未動,即使聽見相府失火而位置剛好在相府獨子的院落也只是抬頭瞥了眼蘇丞相。
被這一打岔,皇帝興致全無,輕睃了眼仍舊跪在地上的楊凌天,煩躁的索性不再管他,只對小太監問道,“誰來報的信?火勢如何了?”
小太監恭恭敬敬的答道,“回皇上的話,是相府管家報的信,守門計程車兵向殿裡傳了話,奴才問了個大概便急忙忙的進來稟告了,聽相府管家的意思只燒了西院一位姨娘的住處。”小太監偷偷抬眼,見皇帝眉頭依舊緊鎖,眼珠一轉便又道,“相府少爺應是沒事,奴才並未聽得出事了。”
這話在理,若是相府唯一的兒子出了事,報信的人敢不說?皇帝看了眼跪在跟前的小太監,“話回的不錯,賞。”示意了何忠平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