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恨不得立刻回去,銀子是好東西,可跟性命比起來,不足掛齒!
“是要我動手?”蘇管家陰惻惻的催促了一句。
吳大狗看了偏廳裡的人一圈,最後哆嗦的拿起銀刀,左右比劃了許久,才一狠心,劃了一刀,卻是之後僵持在那。
蘇管家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前捏住吳大狗的手指,往另一隻碗裡一擠,殷紅的鮮血便落入了碗裡。
兩滴鮮血宛若兩顆鮮紅的寶石,一動不動,絲毫沒有相溶的跡象。
見狀,吳大狗立刻慌了神,跪地求饒,“丞相老爺饒命啊…”
蘇丞相沒有理會吳大狗,他所作所為,只不過是想保住奈兒,更重要的是敲打敲打李氏。扭頭看著頹然坐在椅子上的李氏,蘇丞相等著對方屈服。
然而,從小被捧在掌心的太傅之女,李氏,常年的被夫君忽視,兩人恭敬如賓,但深夜沒有夫君的愛意而感受到的冰涼刺骨無人能體會,唯一支撐著李氏人前笑臉的,就是那看似的尊貴無比,卻虛無飄渺的相府主母的頭銜。
但,此時,這個支撐,被人衝撞了!被人忤逆了!被人侵犯了!
李氏徒然站起身來,氣勢如虹,面色嚴肅,“滴血認親毫無依據,老爺若以此下論,未免草率了點。”
冥頑不靈,蘇丞相的臉色一下陰沉了下來,當初他怎麼就不知道太傅之女竟與市井粗婦毫無差別?
李氏的不退讓,像是給了吳大狗吃了定心丸,不僅是吳大狗停了求饒聲,蘇婉兒的臉色也漸漸好轉,只要娘沒退縮,這事就還有希望。
偏廳裡的氣氛再一次凝結住,蘇管家第一次心中詆譭起了李氏,從前就他認為,主母作踐姨娘小妾什麼的,都是理所當然的,可是如今,李氏已經超出了主母權利的範圍,妄圖挑戰丞相老爺的威嚴了!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不過是李氏外強中乾徒勞掙扎罷了,只要最後一根稻草,怕是就能壓垮她了。
“不如讓吳大狗認認他口中的愛女吧。”奈兒嬌俏的聲音傳入眾人耳中。
蘇婉兒下意識就反駁道,“不可!”只要是奈兒的提議,反駁就對了。
“恩?”奈兒眉毛一挑,她就不明白,這蘇婉兒腦子裡裝的是什麼?就這麼自以為是的覺得,所有人都該不分青紅皂白聽她的號令?
“這,我們還是未出閣的姑娘家,怎可給外男見了?”蘇婉兒為自己找到了藉口,又快又急的將理由說了出來,說完還不由自主的衝著奈兒洋洋得意的白了一眼。
“搬開屏風。”蘇丞相略略一思索,便出聲吩咐道。
李氏知道阻止不得了,遂衝著吳大狗使使眼色,可眼色這回事,沒有默契哪裡會明白對方所指,吳大狗摸不著頭腦,但事情已無法扭轉,蘇管家已聽從了蘇丞相的命令,帶著小廝將屏風搬了開來。
十七章 她是我的女兒
屏風剛被撤開,畢竟是第一次見外男,蘇婉兒便趕緊低下了頭,面紅耳赤的侷促站著,嘴裡小聲的埋怨著奈兒,時不時怨恨的目光掃過去。
奈兒則是威嚴的輕掃了眼吳大狗,嚇的吳大狗不敢再隨意張望,隨後頷首垂目,儀態萬千的站定不動。曾登上皇后的寶座,奈兒的骨子就有了那種鳳儀天下的氣質,一旦毫不遮掩的張揚出來,哪裡是吳大狗這樣的普通人能受的住的?
吳大狗本在屏風撤開那一瞬,便看見兩名俏生生的小丫頭,一名嬌羞秀麗,一名高貴清冷,都衣著華麗,卻又都看不清眉眼。
吳大狗著急的腦門生汗,仔細看著,想要從長相方面尋出端倪,好在那名氣質清冷的,瞟了自己一眼,可是那眼神威嚴至極,似乎是在告誡自己,不可緊盯著人家。
“可瞧正了眼?今日之事不管結果如何,若是有一星半點風聲傳出去,小心你的腦袋!”蘇管家不知何時站在吳大狗身邊,催促了一句。
哪裡瞧清了?吳大狗真想大吼一聲,之後奪路而逃,可是事情已到了這個地步,不是他想離開就能離開的。
肖姨娘已瞧明白奈兒的意思了,卻仍止不住有些擔心,雖說吳大狗怕是沒見過奈兒正臉,但兩個裡挑一個,還有五成的機率挑中。
一樣的,李氏也瞧出了奈兒的小心思,所以頻頻給吳大狗遞去眼色,可是,蘇丞相自然不會讓李氏如願,寬闊的身體就如大山擋在李氏面前。
吳大狗抉擇不定,扭頭想要看向李氏得點提示,卻發現蘇丞相悠閒含笑的望著自己。吳大狗全身抖了抖,趕緊的轉回腦袋,可是面對著相府家的兩名小姐,吳大狗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