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不允許她這樣做,她深吸一口氣,把怒火壓下,摟著傅老太的胳膊委屈說:“奶,當初我和哥哥們去賣冰棒的時候才幾歲,那大夏天的,汗流了幾十斤才賣出一箱冰棒,那時候咱家的冰棒多便宜呀,一分錢一根,賣了幾年才能在鎮上開個鋪子,這些年,我們一家子起早貪黑的把店鋪做出名堂來了,多少幫助過我們的人還在生產線上堅苦工作著,任勞任怨,憑啥那些啥也沒付出的人,一來就要坐我們家經理的位置,這對我和哥哥們公平嗎?對那些曾經幫助過我們的人公平嗎?”
說到這,她真的就委屈起來,眼淚唰唰唰的往下落:“爺,奶,其實我辛苦點也沒啥,我之所以這麼努力的幫家裡掙錢,就是想讓爺奶將來能過上好日子,我、我……”
“寶啊,別哭啦,你一哭,奶的心都要碎了!”傅老太看到寶貝孫女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心如刀絞,她豈會忘記當初一貧如洗的傅家,要不是孫女發明了冰棒,一分錢一分錢的賣,才讓傅家慢慢富裕起來有今天的成就。
那些臭小子也就罷了,反正將來要為傅家頂立門戶,辛苦是應當的,可她的寶貝孫女是她從小捧在手心長大的,她豈能不心疼?
而且孫女這麼辛苦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讓她和老頭子過上好日子,這樣孝順的孫女,她又豈能不疼?
她一把摟著孫女承諾道:“你放心,奶不會那麼傻的,讓那些啥也沒付出過的人來撿便宜!”
傅小雨抽了抽氣,看了一臉陰沉的周老□□孫一眼,說:“奶,我看您還是讓我爸給小猴哥安排個經理的位置吧,這些年我舅公家也沒有人到家裡來任個一差半職的,我這心裡一直愧疚著,您們把小猴哥安排了,也算對舅公家有個交待了,畢竟當初家裡窮得揭不開鍋,是舅公家幫忙給買到了糧食,才讓咱家度過難關的,後來二伯的工作也是舅公家幫忙才得的,舅公對咱家可有大恩大德,咱家是一定要報答的。”
傅老太聽到這話臉更黑了:“是啊,你舅公家當初對咱家那麼大的幫助,這些年咱家過好了也沒見他過來為家裡人謀個差事,反倒是那些當初還使了絆子的厚著臉皮來了,真不害臊!”弟弟家是弟弟家,姨表妹家是姨表妹家,豈能混為一談?
傅老頭也想起這事來,一九七五年,孫女出生前,他和二兒子去孃家買糧食,正好三姨家也去了人,買糧食的時候,三姨家的人一個勁的擠兌他們,害得他們差點就買不著糧食了,回來後,一家子都在,他沒好當著人前說,就偷偷和傅老太說了,傅老太是個記仇的,這些年也沒再和三姨家走動,不成想,這三姨家的人臉皮比城牆還厚了,竟還有臉找上門來要活幹。
他本想著,再咋樣也是老太婆娘家人,給安排個不打緊的活兒也沒啥,可人家心比天高,竟要伸手討去一個經理的位置,簡直是不要臉!
“表姐,你這是說的啥話,你咋聽個丫頭片子瞎咧咧呢?我們可是親表姐妹,你不幫襯我們你幫襯誰去啊,我可聽說了,就小雨這丫頭片子還當著官呢,她才多大呀,懂啥呀?你們可別讓她給騙了,丫頭片子終究是要嫁人的,到時候把孃家的財產全給搬婆家去了,有你們哭的時候!”周老太沉著臉挑撥起來。
周小猴說:“可不是,除非嫁到我家去,那就沒關係!”
傅老頭猛的把煙竿子拍在桌子上,臉黑得像灶臺,別人或許不知道,可老傅家的人都清清楚楚,這些年要不是有小孫女這個福星,傅家哪有今天?別說是當著個財務部主管,就是總經理給她,她也受得起!
至於嫁人後的事情,只要小孫女開口,要多少就給多少,哪怕全給她傅家上下也沒有一個人會吭聲!
周家祖孫嚇了一跳,沒敢出聲。
傅老太氣得不行,站起身拿起屋角的掃帚:“沒臉沒皮的東西,給我滾出去,別在我家嘴臭的說我寶貝孫女兒,就你們這樣兒的,比不過我孫女一根頭髮絲,還恬著臉來求活兒,我家掃茅廁的活也不會給你們幹,滾,給我滾!”
“你、你、你……”周老太拉著周小猴步步後退,氣得不行想回罵,但那掃帚卻一直沒停,把他們追到老遠,直到把村裡的狗給招來了,那狗以為他們是小偷,追著他們屁股後吠了許久,嚇得周老太一隻鞋子都跑掉了,周小猴一個褲腿也被狗咬破了。
祖孫二人不但沒得到好處,還丟了一隻鞋子,破了一條褲子,簡直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氣急敗壞的走了!
傅老太回到家,拿著掃帚直喘氣,傅小雨趕緊向前扶她坐下來,一邊給她順著氣,一邊說:“奶,您別生氣了,以後多的是這樣臉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