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一根冰棒就只剩半截了。
“給我一根。”陳板凳見劉狗剩吃得津津有味,奪下傅小飯手裡那根拆了油紙吸了一口,眼睛一亮,顧不得說話,大口大口吃起來。
其它小夥伴都急著問:“好吃嗎?好吃嗎?”
“唔,嗯嗯嗯。”劉狗剩和陳板凳含著冰棒直點頭。
“給我一根!”
“給我一根!”
其它人都喊了起來。
傅小雨招呼幾個哥哥給他們拿,沒一會兒二十根冰棒就賣完了,後面看到這邊圍著不少人的小孩子都跑了過來,聽說有吃的賣,都想買,可是已經沒有了,很失望。
“我回去拿錢。”陳板凳吃完冰棒就往家跑了。
一些人身上有錢就當場給了,沒錢的全部往家跑,沒一會兒就拿著錢回來了。
傅小雨接過錢,數了數,剛好兩毛,點了點頭。
陳板凳顯然沒夠,問傅小雨:“小雨妹妹,啥時候還有冰棒賣?”
“咋的,板凳哥,你還想買?”傅小雨雖然只有四歲,在這群孩子中是最小的,但個子高,長得又白淨漂亮,穿得乾淨,身上也是香噴噴的香皂味,特別惹眼,極受歡迎。
漸漸的,大傢伙將傅小飯兄弟四個擠了出去,都圍著傅小雨,陳板凳一個勁點頭:“想啊,我問我媽要了一毛錢,可以買十根呢!”
“我也是,我這有五分錢。”
“我有三分。”
“我有五毛。”
傅小雨看去,手裡捏著五毛錢的是劉狗剩,心裡暗歎,隊長家果然財大氣粗,一出手就是給孩子幾毛錢,要想在這個時候,幾毛錢可是能買老不少東西的。
傅小飯幾個在人群外跳啊跳,擠呀擠,就是擠不進去,不由得有些急了,朝人群中的傅小雨喊道:“老妹,天晚了,要回去了,不然奶得削我們了。”
“噯,知道了。”傅小雨應了聲對大傢伙說:“後天晚上在曬穀場放電影,到時候我再帶冰棒去賣,你們都準備好錢。”
大傢伙都應著:“好。”
陳板凳說:“你可多拿點啊,我要買九根。”
“成。”傅小雨答應下來,擠出人群跟四個哥哥回了家。
家裡,傅老太等人已經急死了,出去這老半天,眼看著都快十點了還不回來,讓傅有糧拿著電筒要出去找。
電筒是傅小雨兩歲生日的時候,郝兵給寄回來的,因為能發光,又比煤油燈亮堂多了,成了家裡的寶貝疙瘩,一般時候是絕不會拿出來用的。
傅有糧拿著還嶄新的手電筒剛一出門就撞見幾個孩子往家跑,險些把他撞倒在地,他隨手抓住一個,訓道:“還知道回來?野那去了?”
“爸,我們這不是回來了嘛,快放開我。”傅小飯很不走運的被逮住了,他看到傅老太已經拿著鞋子過來了,嚇得一把掙脫老爸,一溜煙衝進了屋裡。
傅老太一邊追著四個小子揍,一邊罵:“自個兒野就罷了,還把你們妹帶出去,這大晚上的也不知道早點著家,你們咋不在外面睡呢?野耗子!”
兄弟四個躲進東屋裡還把門給插上了,傅老太打不著,氣得罵了一連串話,這才穿了鞋子去看傅小雨。
傅小餅幾個長大了,西屋住不下,反正傅有田一年到頭沒幾天在家,就讓四個小子搬到東屋去住了,脫離了大人陪睡的四個臭小子,就變得更加野性難訓,常常天沒亮就出去了,不到天黑不著家,傅老太好幾次想削他們,可他們越大越精明,只要一見到她脫鞋就衝進屋裡把門關上,讓傅老太打也打不著,只能罵罵解氣。
“奶,我沒事,你別生氣啦。”傅小雨見奶這麼緊張自己,又是高興又是愧疚,將晚上掙的錢拿出來給她看:“這是我和哥哥們晚上掙的錢。”
“咋這麼多,寶啊,告訴奶,咋掙的?”傅老太接過她手上的錢數了數,足有兩毛錢,吃驚問。
傅小雨撒起謊來:“哥用彈弓打的鳥,給烤熟了,賣一分錢一隻哩。”
不能告訴家人她做了冰棒,不然咋解釋那冰從哪來啊?反正傅小飯整天上山下河的鼓搗,拿他當藉口準沒錯。
果然,傅老太眼裡的震驚散去,朝東屋看了一眼,很不屑的說:“就你哥哥們那破手藝做出來的東西還有人買?”
“有的,我拿了奶的白糖撒了點,可好吃了。”傅小雨說,白糖少了傅老太肯定會知道,不如老實說出來,免得讓奶又懷疑是哥哥們偷吃了。
傅老太晚上就發現白糖少了,確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