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佈硬繭,他的臉露出來滿是風霜,他已經不習慣穿著精繡的綾羅,更不習慣在腰間纏滿昂貴的珠玉。
裝飾他的不再是這些奢華,而是冷靜的情緒、銳利的眼神、胸中的熱血!
此刻,血在胸中越燒越烈,人卻越來越冷靜!眼神卻越來越銳利!
城頭上的西瞻軍遠遠望著今天來的這群人,他們在此駐守日久,已經沒有開始那種緊張,不會隨隨便便就出城殺敵。只是冷眼看著這群人,這些飽戰的西瞻士兵看著城下,眼神中甚至帶著輕蔑,就像看一群已經死了的人。
王庶胸中突然燃起熊熊烈火,那火勢如此猛烈,就要將他一併燃燒起來。他指著城頭高聲喊道:“弟兄們,你們看看!你們的眼前,就是我們的都城!”
“是!”苑軍一起大喝。
“我們大苑的皇宮、供奉苑室祖先的太廟、祭奠無數代為大苑死去將士的忠烈祠,都在裡面!”
“可是現在,京都卻被一群西瞻胡兒佔據,他們在我們的都城耀武揚威!這是我這個苑姓子孫的恥辱,也是中華大地的恥辱!是華夏萬民的恥辱!”
他用槍尖指著城頭,吼道:“今天,我願意用我的鮮血和生命、來告訴太廟祖先和忠烈祠的英靈,大苑士兵,並沒有被西瞻人嚇倒!你們願意跟我一起去嗎?”
大苑士兵一起高呼:“願和殿下生死相隨!”高呼聲傳到一里半的城頭,仍然震耳欲聾。
“西瞻胡兒,你們聽到了嗎?”王庶衝著城頭大喊:“大苑的勇士就在這裡!你們敢出來一戰嗎?”
今日守衛長春門的是西瞻鐵林軍重甲第四小隊和精騎第七小隊,重甲第四小隊的隊長叔弼裡性如烈火,早就不耐煩起來,聽大苑士兵一起高呼:“西瞻胡兒,你們聽到了嗎?”
他也在城頭跳起來大喊:“孃的!當然聽到了!你當老子是聾子嗎?”
“西瞻胡兒!大苑顯親王苑寧瀣在此叫陣,誰敢出來和我一戰!”王庶仍然大喊。
“西瞻胡兒!”
“誰敢出來一戰!”大苑士兵一起縱聲高呼,地動山搖。
叔弼裡扯著脖子叫道:“要攻便攻,說起來沒完沒了!南苑雜碎,你們來啊!”然而他一個人喊破喉嚨也不能傳聲到城外一里,大苑士兵根本沒有聽到,仍然一聲聲大叫:“西瞻胡兒,有膽子出來一戰嗎?”
叔弼裡大怒,要自己小隊一百個士兵跟他一起喊,這些西瞻士兵沒有經過同聲大喊的訓練,喊是喊了,叫起來聲音卻參差不齊,有些漢語不好了急了還夾雜不少西瞻話,在大苑震耳欲聾的叫陣聲中這點聲音如同石子投入深潭,連個水花都沒有激起。只聽:“西瞻胡兒,有膽子嗎?”的聲音不斷傳來,滾滾如同雷鳴。
“讓你看看老子有沒有膽量!給我把城門開啟了!看我出城殺敵!”叔弼裡抓起寒光爍爍的馬刀,幾步跳下臺階,向城門衝去。
叔弼裡這個小隊長其實根本不懂得領隊,只懂拼殺。每次只要上陣,都一定是衝在最前面,出動一箇中隊的話,跑在中隊最前面的一定是他的小隊,跑在小隊最前面的一定是他,從來不安排後面計程車兵做什麼,只要跟著他走就是了。甚至他的兵有沒有跟著他衝鋒,他也不知道,他只管殺他自己的。
隊長勇武過人,每次衝鋒都身先士卒,那是一定會影響士兵的。這一百個士兵和他基本同樣脾氣,聽隊正一聲怒吼,根本不用吩咐,齊齊答應,最前面幾個就要去拉開門閂,後面的人利索的翻身上馬,就要一湧而出。
西瞻士兵囂張慣了,他們駐守京都以來,已經和十六衛軍交手不知多少次,西瞻採用他們最擅長的戰術,精銳騎兵在前重甲在後,往往一千人就能毫不費力的擊敗並追殺七八千大苑士兵,所以叔弼裡面對王庶帶來四千士兵也毫不畏懼,他們一個小隊只有一百人,就敢出城去追殺。
同樣擔當守城任務的騎兵隊第七小隊的對正浡兒提伸手阻攔:“叔弼裡,你不要衝動,將軍再三囑咐,不許出城,只能堅守。看這架勢,一會兒苑軍就會攻城,我已經叫人去報告了拙吉將軍,你還是準備好礌石和箭支,敵人多得是,有的你殺的!”
叔弼裡氣呼呼的喘了幾口,強行按捺,呸了一口道:“那就等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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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邊正等著,浡兒提派出報信的小校已經進了皇宮朝房,大聲向拙吉報告:“將軍!苑軍西北方來的那些人,在城下一里半左右駐兵,正和長春門守兵對峙!”
西瞻現在軍事指揮所就設在了皇宮的朝房裡,拙吉、莫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