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家娃子六歲,想讓他識得幾個字,那麼大的收不收?”
“不要錢!”青瞳微笑:“這個武學完全不收錢,不過不收小孩,只收戰場上下來的有過戰功計程車兵,你認識字之後,可以回去自己教你的娃娃嘛,不然將來你兒子比你有學問,你做爹爹的害羞不害羞?”
“哈哈哈”又有不少人笑起來。
青瞳又道:“這個武學不光要教你們識字,還要教你們戰術戰法,讓你們對照經歷過的實戰學習。你們自己體會的經驗,也可以上去給大家講講,經驗真的好,就是大將軍大元帥也會來聽你們的課!說不定啊,你們這些人裡還會出幾個武學的老師呢。”
“呵呵呵”好些人不好意思的笑起來,讓他們殺敵絕無問題,去做老師,想也沒想過。
“大夥也別想的那麼好了!”一聲長嘆響起:“三顆敵首賞錢五貫,那說的是敵人,我們這趟深入草原,攻打的大部分都不是士兵,只是普通的部落牧民,能不能算殺敵還不一定。即便能算,這又不是戰場,死人都在地上躺著,能讓你戰後核實。我們圍著草原到處跑,你說你殺了二十個五十個人,誰能作證?”
這一說,頓時很多人垂下頭。
“任平生,你過來一下!”青瞳笑盈盈的道:“你的兵都怕回去拿不到賞銀,你給下個保證吧,要是朝廷賴賬,就讓他們找你要!”
青瞳和他說話的語氣同以往一般無二,不刻意迴避他,卻也不接近他,更加避免肢體接觸,她分明用行動發出一個訊號——我們只是朋友。
無論她是怎麼想的,她已經決定了給不起最好的,就不給!
任平生眼光在她臉上一溜,神色間毫無異色,也咧嘴一笑:“老任精窮一個,找我要有什麼用?我和你們說吧。”
他一指青瞳:“這位就是大苑最大的財主!你們放心找她要,沒錯的!”
“哇!青姑娘,大苑最有錢的財主”一個帶著晉陽口音計程車兵興奮叫道:“你是不是白家商號的大小姐?難怪在西瞻遇到你,白家商號的貨走遍全天下!你是去運貨的吧?”
“白家商號?”肖平軍眼睛也亮了,拉著任平生,小聲道:“天哪,老大!白家商號!加油加油加油!”
任平生一本正經的點頭:“對了,她就是白家的人,名字就叫白青瞳。白家富甲天下,連皇帝都比不上,這下你們放心了吧?”
說到這裡,大個子突然停頓一下,然後轉向青瞳,疑惑問道:“咦?大眼睛,白青瞳是不是白眼狼的意思?”
青瞳哭笑不得,這就是一個成熟的男子和熱情青年的區別了,任平生沒有表現出她想象中的任何舉動,看不出傷心、看不出憤懣、不尖刻也不溫柔,不會默默無語、也不會故作灑脫輕狂,更沒有如她預想的那樣默默出走,他完完全全,還是原來的樣子。
只說自己真正想說的話,只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青瞳在心裡嘆了一口氣,她能做的都已經做了,立場已經表明,其餘就不是她能幫的上的了。好在任平生不是周遠征,也不是簫圖南或者青瞳自己,就算已經陷進萬丈深坑,他也當有能力自己爬出來,想得開。
青瞳對他還是有信心的,於是微微一笑,不再答言。
士兵們看向她的目光熱烈很多,白家那麼大的家業,他家小姐讀書識字、殺伐決斷也就不稀奇了。想到自己竟然和白家的小姐一路同行,還曾並肩作戰,臉皮薄的就嘿嘿笑,膽子大的幾個就上前問一些她走商路的奇聞趣事,還有幾個熱心的,湊上去誇耀自己老大的好處來。
馮羽在一旁臉色白了又紅,紅了又白,看著青瞳臉色如常,可憐的他一句話也不敢說。
到黃昏的時候,草原天氣變幻,起了大風。
冬日草原上的風是十分冷冽的,吹在臉上如同細鞭子抽上一樣疼。但是壞天氣絲毫沒有影響這些騎兵的心情,他們個個衣衫破舊、塵沙滿面,卻個個眉梢眼角中都含著喜色。大苑的突擊隊經過數不清的艱苦戰鬥,終於凱旋了!他們取得了巨大的勝利,因為他們的努力,敵人已經遭到重創,他們為自己的祖國、自己的兄弟同胞立下了大功!
他們有資格,也完全有理由高興。多少槍林箭雨都不怕,難道還怕小小的風嗎?
所以,儘管風打著旋發著怪聲從他們身邊掠過,卻吹不走他們的好心情,甚至還有一個人合著風呼嘯而過的怪聲音,唱起歌來——
“回看秦塞低如馬,漸見黃河直北流”
“回看秦塞低如馬,漸見黃河直北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