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體力,就回到自己馬背上,減輕簫圖南那匹馬的負擔。這樣速度快些,活動起來也沒那麼冷。
離開那片草原範圍,就是青瞳濃霧中想去的那片坡地,不用擔心會被發現,兩人便離開河流策馬快跑起來。
這一下速度頓時快了無數倍,奔出兩百餘里,重重山嶺已然在不遠之處。
距離遠的時候,看著都是小山包,離近了卻並不太小,山巒起伏,至少也有幾十丈高,山上樹木繁多,石頭聳立,暴雨匯成的水流正一股股淌下來,確實是躲藏的好所在。
兩個人都鬆了一口氣,更加催促戰馬快跑。
離山腳還有幾里地的時候,暴雨停了下來,太陽重新出現。
這天氣當真是說變就便,青瞳眼看著就像兩軍交戰一般,天邊先是出現一道亮光,然後就風馳電掣一般,一邊是烏雲暴雨急速後退,一邊是陽光飛快緊逼,幾乎一眨眼,就換了一個響晴響晴的大晴天。
草地上到處是水窪,枯草埂上吸飽了雨水,頂著晶瑩的露珠。山上的樹木彷彿都披上了一件珍珠串成的外衣,閃閃發光,頗為美麗。
只可惜現在已經是深秋初冬的季節了,太陽只是看著光亮,去沒有多少溫度。
下雨的時候青瞳覺得冰冷的雨水不斷帶走她身體溫度,實在好冷,如今太陽出來了,她才明白什麼才叫真正的好冷。
一陣風過去,她全身的溼衣服就凍成硬邦邦的盔甲,一動韁繩,細碎的白色冰粉就從關節處直往下掉。
簫圖南看她臉色明顯發青,有些著急,道:“來!我抱著你走,暖和些。”
青瞳伸出青白色的手想抓著他的韁繩爬過去,可是手指卻僵硬的絲毫不聽使喚。簫圖南舍了自己的馬匹,縱身躍到她背後,將她僵硬的手臂從韁繩上摘下來,把她的腳也頂出馬鐙,用自己的四肢緊緊合住,儘可能給她更多的溫暖。
上了馬背才發現,青瞳騎的這匹馬竟然比他那匹好不少,兩個人騎上去也絲毫沒有影響馬匹的速度。簫圖南暗自搖頭,是不是把更好的馬給她已經成了習慣?怎麼隨手挑出這兩匹也是她的好?
策馬上山可就急不得了,他們現在只有這兩匹馬,山上盡是亂石,別說踩滑了將他們扔下去。要是催的急了,萬一踩進石縫折斷了馬腿也是大大的麻煩。
青瞳嘴唇已經呈現青白的顏色,簫圖南道:“堅持一下,等我找個山洞便可以生火了。”
“別”青瞳牙關打戰:“這座山不安全,再翻過一座山嶺趁著大雨剛停,山下有流水能沖掉我們的足印再翻一座山嶺,就算有人尋尋來,也不知道我們進、進了山裡”
簫圖南何嘗不知,只是看青瞳凍的厲害,想盡快給她找點溫暖。聽她這麼說,只好策馬又翻過一道山嶺,在山谷僻靜處找到一個不大不小的山洞。
他想翻身下馬,卻突然發現四肢僵硬無比,卻將青瞳一起帶著掉了下來。
略微動一動,這才發現兩個人的衣服竟然已經凍在一起,密不可分。
簫圖南一愣,掙扎著想起來。卻聽見青瞳悶悶的道:“別扯!好疼!”她衣服結冰早,連皮肉也一起凍的黏在衣服上了。
“你別動,我脫我的衣服下來。”
簫圖南將自己衣服小心褪下,那衣服已經凍的結結實實,離開了人身體,仍然貼在青瞳後背上,如同仍然有人抱著她一般。
“青瞳,你進山洞避一下風,我去砍些柴來生火取暖。”
“嗯。”青瞳低低的應了一聲,卻仍然伏在地上不動。
“青瞳?你還好吧?”
青瞳勉強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閉上了。
簫圖南心中一緊,心道她不諳武功,凍了這麼長時間,恐怕是生病了。忙伸手去她額頭上試溫度。誰知不但沒有發燒,反而觸手一片冰涼,和冰雪溫度相差無幾。
活人哪有這麼涼的?簫圖南心中著急,雙手將她打橫抱起,放在山洞中,道:“青瞳,你等著,我去生個火堆,給你暖和一下。”
等他抱著一捆柴火回來時,已經滿身都是淤泥,原來接連摔了好幾個跟頭。雖說是雨後道路溼滑,但憑著他仍然摔的如此狼狽,自然是心中不安的緣故了。
“青瞳,是我。”他先叫了一聲。他不敢保證那女人不會躲在洞口等著,如果不打招呼,他很可能捱上一刀。
然而裡面一片安靜,半點聲音也沒有。簫圖南心中不安,什麼也顧不得了,三步兩步便衝了進去,只看了一眼,他的心便是猛的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