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人推開,看著進門的青年,該是昨晚自稱杜春的男人。境天闌珊的瞧了他一眼,繼續沉浸在自艾自憐的情緒裡。
杜春捧著一碗粥來到床頭,呆站著不知如何啟齒,久久期艾道:“要吃點東西嗎?”
境天是精氣,比起食物,他更需要天地精華轉化成的真元力。睨著杜春,手掌上的回動力沒有停下執行,“不了,給我安靜的空間,我會感謝你的。”
他只想快點恢復行動,焰火天魔尚未剷除,他多留在這裡一天,人間界就得多受一分苦。
被境天的冷漠凍傷,杜春躊躇一陣,吶吶問道:“姑娘,我還不知道怎麼稱呼你。”
“不就是姑娘。”境天不耐的回答,片刻後,見杜春尷尬的表情遂改口:“境皇。”
憂鬱的眉心綻放異采,杜春難掩喜色的把碗擱下,“我、我先出去囉,有事叫我。我、我就在門外。”
往後數日,在杜春細心的照料下,境天已能下床走動。境天不知這樣的回覆速度算不算快,全身筋骨盡斷的情況可以在四天內複合,不過念動力強者,就算只剩一絲氣力,也能在一盞燈內變的生龍活虎。
他終於能步出房間了,踩著吱嗄響的木板,靠杜春攙扶著往房門移動。期待見著陽光的剎那,他快被潮溼的木房悶壞了。
杜春將門推開,耀眼的陽光鑽進門縫,在地面映出金黃。境天忍不住興奮跳向屋外,抬眼向上看去,除了睽違已久的太陽
幾隻四翼怪鳥掠空而過,有翔鷹那麼大隻,不是人間界的生物。境天呆愣當場,結舌的看著鳥飛向視線不及的那頭。
奇怪的景象不止這些,境天的視線隨即盯上一隻怪蝦蟆,繽紛的蝦蟆若無其事在逛大街,嘴上叼著一隻雄稚雞,由此可推算它身形之巨大,想不發現它都難。
“真熱鬧。”雲淡風輕的帶過,境天踩上青嫩的草皮,藉由與地面的接觸吸取地氣。
其實他頗感訝異,低階魔物何時闖入人間界的?就算魔界與人間界的通道被開啟,也只有二環以上的魔族敢來探險,畢竟這是一個全新的地方。就算人間界的生物打不過魔物,總是陌生環境。
“熱鬧?呵呵,你真的和一般人不一樣。”杜春驚奇道:“我撿到你那天,森林便出現一堆這種怪東西,簡直嚇死我了,後來發現它們和一般動物沒兩樣,似乎還挺和善的,我才放下戒心。你居然像是習以為常,真是特別的姑娘。”
“呵。”境天但笑不答,看來低階魔物並不對人類構成威脅,那就好如果焰火天魔這些四環高手,也能與人類和平共處就好了。
不過這是個夢,他傻氣的吐舌自嘲。
看在杜春眼中,境天純真的舉止多麼誘人,他的心臟又開始不聽話的悸動了。但這種情竇初開的青澀,霎時變成害怕的顫動。
青翠初生的草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大,不一會兒隨即枯萎凋零。眼下可見的花朵在不適時宜的季節綻放,結苞、開花、飄零、枯亡不過一瞬間。
而異象是由境天腳下開始的,波浪襲捲般擴向四面八方。樹葉抖了兩下,由蔥鬱變成殘枝。
仿若嚴冬提早來到,山林陷入枯寂。少了華葉的遮擋,飛禽嚇的四處奔逃,走獸也因突來的變化驚慌竄動。
“你是誰?”杜春快窒息了,他究竟撿了什麼鬼物回家。
“境皇。”做出握拳的動作,境天挺滿意目前的狀態,即使真元力仍不達五環,至少有四環力量了。如果可以把整座山林的精氣吸過來
他很快打消念頭。打倒焰火天魔的目的是為救蒼生,若是把山林的精氣全吸走,林中生物要依何為生?長嘆一聲,“唉。”他還是很想吸,正在天人交戰中考量一,犧牲一座山林的生命去趕退焰火天魔,可以救得無數座山林的生命。值得!
考量二,犧牲一座山林的生命,但生命無價,沒有誰該付出生命去救別人這回事,被挑中的這座山林豈不無辜。不值得!
杜春嚇的站不住腳,咚一聲摔倒在地,他伏在地面抬頭望著境天,眼神像只嬴弱白兔。
思緒被拉回,境天困擾的看著杜春,想道:“哎呀,我做了什麼?把他嚇成這樣。”他步向杜春,友善的伸出手讓杜春拉。
看著眼前那隻纖白玉手,杜春猶豫不定。這隻手怎瞧都不像是鬼物,柔和的笑容也不像有惡意。搭上境天的手,由境天拉著自己起身,莫名的感動在血液中蔓延。
第一次握到境天的手,好軟、好暖,害怕從他的眼神中除去,矇矓卻取而代之。“你不是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