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醒,需要至親之人的鮮血祭奠。”
“因此,歷任修羅先知的母親巫主,生下皆為陰陽雙子,一男一女。”
青燈心裡一緊,她總覺得有什麼要來了,那是她不願聽到,知道的東西。
她想將手從白澪手中抽開,白澪卻分毫不讓緊緊握著,望著臺下,一個字一個字地說,聲音漸漸沉了下去,不可察覺的冷意。
“小青燈,身為這一任修羅先知的親姐姐,你便是他的眼睛。”
他一揮衣袖,臺下數百號神樞堂眾人齊齊跪下了下去,恭敬行禮,齊聲道。
“拜見神女大人。”
那巍峨的聲如緩緩而至的雷,青燈的手冰涼一片,她閉上眼睛,用手捂住了額,越發覺得冷了。
白澪垂下眸,伸手將她抱在懷裡,她在瑟瑟發抖,他摸了摸她的長髮,輕柔地說:“你可是知道,傳說中神魔一族的鮮血可延長人壽命,只不過那是上古族人的傳說。”
她依舊按著自己的額頭,冷汗滲出。
“如今血中力量雖是極其稀薄,但以全村族人的鮮血煉丹,想著長生不死,大抵也是夠的。”
“不、不要說”
女人的聲音顫了,彷彿祈求。
“骨瓷護法所下的失憶咒大抵也該散開了。”白澪將青燈抱緊了些,低頭輕輕開口,眼神有些飄忽。
“十年前,不、十一年前,顧家村發生了什麼,是誰殺了你的族人,是誰帶走了你的親弟弟,你可想起來了?”
天晴朗。
也不知何時的光景,這麼一抬頭,也需入秋了。
堪伏淵坐在小院的搖椅上閉眸小憩,旁邊一盞清茶,嫋嫋的香。
滿院的桃花木枝椏濃綠,零零落落地開始飄下葉子來。
風拂過,吱呀吱呀,搖椅停住了,他睜開眼,眉目幽靜望著天空。
原本他一人的院子,不知何時常封立於一側。
“稟宮主,顧姑娘自昨晚離開,至今未歸。”常封垂首道,“如宮主所料,她如今在神樞堂。”
“嗯。”
堪伏淵望著天,應了一聲,也不知在想什麼。
常封未得指示,一時間只靜靜立於一邊。
末了,堪伏淵微微起身,執了茶飲畢半杯,說:“常封,算來你比本座年長,從父親那時開始侍奉夜凝宮,你應為本座長輩。”
常封一怔,他何出此言,“宮主言重了。”
他身為護法,比宮主大不了多少,幾乎是與他一併長大的,宮主的事兒,他一直在身邊看著。這麼多年過去了,說是說上些什麼,他也說不出來,只得一些感慨。
常封從認識堪伏淵時,堪伏淵才十二歲,明明是個小小少年,容貌卻比芳華女子更為奪目,太過於風華絲毫不內斂,而眉間的清冷狠戾又是從未見過。
那時他就是個持刀侍衛,想著,這樣的人,長大之後也許就是怪物了。
念此常封抬眸,抱拳道:“宮主,將顧姑娘留在神樞宮,恐怕不是權宜之計。”
堪伏淵笑笑,“怎的不是,過不了多久,中原與朝廷的人便會一同打來了,她留在這裡做甚麼。”
他說的如此直白坦然,常封抿住唇,六年前歷史將會重現,修羅先知在夜凝宮,當今皇帝不會放過,況且,堪伏淵所做殺事太多,他道:“可顧姑娘乃神樞穀神女”
“是,所謂神女,不過是冠在祭品身上那榮耀的名號。”
“”
“不過在他們得到骨瓷之前,燈兒必定是安全的。”堪伏淵淡淡道。
常封沉默半晌,道:“那宮主如何?”
“嗯?”
“一切若真能結束,宮主當如何?”
常封說得不動聲色,堪伏淵抬抬眼皮,唇角挽起道:“今日你話語頗多。”
常封俯首,“屬下失言。”
堪伏淵笑了笑,起身理理衣袖,嘆了一聲,望向開始落葉的桃花樹。
“她曾說想看這兒的桃花,明年春天就會開了,若真能結束,本座又哪裡曉得她還願不願。”
她知曉一切時,他連她是否原諒都不知,何談半在他身邊。
“宮主大人”常封欲言又止。
堪伏淵收回目光,斂了斂神情道:“啟程回宮罷。”
“是。”
十一年前,那還是初春。
明明是初春,神樞谷卻風雪冰天,冷得刺骨。
他就躺在山谷懸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