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的?”
青燈見他的笑意沒有半分溫度,脊背一陣發寒。她這時才遲鈍意識到,堪伏淵是要帶她走,忍不住瞪他一眼,小聲說:“你不是對說死人沒興趣麼?”
堪伏淵微笑:“你不是說要勾搭本座麼?”
“那是我說笑的!”
“那也是本座說笑的。”
“”青燈啞口無言。
“你胡說!”邵岐也抽出劍,大大咧咧嚷嚷道,“雖然我不曉得你是不是那個什麼什麼什麼,但是不許搶走師妹!師妹是邵華師兄和少莊主的!”
邵岐這麼叫出來,邵華臉色一時間尷尬,堪伏淵漸漸收了笑意,緩緩望向青燈,“你自個兒說說,是不是自願與我一起。”
青燈此時手涼得厲害,堪伏淵不把她直接帶走還能與兩位師兄說幾句話都是好的了,誰能猜出這男人還會做出個什麼來,他是夜凝魔宮宮主,比起正人君子想必這男人更願意當個妖孽。此刻他笑著的,殊不知下一刻她就再也聽不見二位師兄的聲音了。
青燈咬咬牙抬頭,雙手攔在堪伏淵身側,邵華邵岐一驚:“師妹?”
她對邵華邵岐嚥著喉嚨道:“二位師兄,我們英雄大會再見。”
說完,一股腦鑽進馬車,摸了個角落窩著不動了。
堪伏淵淡淡掃他們一眼,輕聲道:“骨瓷。”
“在。”
小少年不知何時坐在馬車車頂,沐浴在月光下,銀白長髮彷彿與月光融為一體。
“走。”
“是。”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更這章也很肥有木有
要不撒個花?0v0
☆、第三十四章
馬聲輕鳴;車轍碾過大道石塊,輕微顛簸。
青燈縮成一團在馬車內一角,堪伏淵坐在另一邊;手肘擱在車窗上,支著下巴望著她。
“過來。”他道,幾分笑意。
青燈將自己縮得緊了些。
“你帶走骨瓷一事;本座尚且還未追究。”
青燈身子一抖;咬咬牙緩緩地挪過去;在離他兩步之遠坐好了。
“過來。”
她又慢騰騰挪得近了些;用紅色長袍將自己裹得緊緊的,堪伏淵揚揚眉,直接伸出長臂將她帶進自己懷裡。
青燈輕微掙扎了一下;不動了;低頭悶悶不吭聲。
堪伏淵摸摸她的頭髮,道:“你有何不滿,且說來與本座聽聽。”
“骨瓷呢?”
“這麼在意他?在後頭的馬車裡。”堪伏淵笑了一聲,“看來除開你的天哥哥,你尚有上心之人。”
“這不是骨瓷的錯,是我要帶他走的。”青燈全身的弦都繃緊了,她還是怕他,一邊怕,一邊心撲通撲通跳。
“好,你做本座的人,本作便不怪他。”
青燈像是被沸水燙到一般跳起來,眼睛瞪的大大的。
堪伏淵微微眯起眸,唇角依舊掛著若有似無的笑,也不言,只等她的答案。
這男人行為說話永遠能把她嚇得不輕,以前在夜凝宮也好,現在也好。青燈不是傻子也不是什麼貞潔烈女,她曉得在堪伏淵身邊,一是能保證紫劍山莊的安全,二是依著他能拿到大瀚海花來救徐孟天,即便是那神樞堂估摸也是能掌握不少情報。
相反的,在師兄身邊,她幫到的忙反而不多。
權衡至此,答應才是對的,青燈猶豫一陣,出口卻只是:“為什麼?”
他不是第一次這麼說了。
青燈覺得,以他的霸道而張揚的性子,佔了便是佔了,不曾費多口舌,而他卻如此鮮明地,親口宣佈給她聽。
堪伏淵漆黑眼眸中掠過一絲光,從懷中摸出之前從她髮間抽出的石榴花玉簪,在她眼前晃晃,反問笑道:“你且告訴我,你又為何日日戴著它。”
青燈臉又熱了,尷尬又是窘迫,本想否認,又說不出話來,一定是骨瓷說的,她低下頭去。
男人見她耳邊浮出紅雲,蔓延到脖頸之間,眼中明亮數分,低頭將她抱好了,輕聲道:“你這般戴著,很好。”
懷裡的人兒輕微顫了顫,這男人說話總是犯規。
他又道:“日後,你也一直戴著罷。”
車轍發出細碎的聲響,風掠過,沙沙松濤。
青燈被他抱在懷裡,因為溫暖而有些瞌睡,哪知恍惚一會兒當真就睡了。迷迷糊糊醒來時卻發覺自己躺在床榻間,窗外微光,樓下人聲喧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