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速度立即快了不止一倍,小巧的身子四處飛舞,很快就飛走了。
天堂鳥們追著黑鷹離去,直到追出了亡者山,才高聲鳴叫著返回,似乎在慶祝敵人的敗退。
菲羅克斯和溫萊被放下後就立即躲到石壁下。菲羅克斯也不知道他們被放到了哪裡,四周都是尖尖的山,看起來都一樣,到處是懸崖峭壁。
他下意識地去看溫萊,卻發現他正迷戀地看著天空那些天堂鳥。菲羅克斯轉過頭,他覺得這人太過古怪,跟他靠近了,渾身不舒服。
他又打量四周,自己所處的是一條在懸崖壁上的小道,很窄,下方是絕壁,一顆小石頭落下去,黑黑的深淵完全聽不到聲音。菲羅克斯不由想,這到底有多高?不過他沒慾望去親身體會一下。
他看了一會兒深淵,就覺得腳下有懸空的感覺,心也跟著提起來,跟剛才飛在半空一個樣兒。他轉開頭,儘量不去看下方。
深淵來的風嗚嗚吹著,像誰在哭喪一樣,聽著就不舒服。
這應該是亡者山裡面吧?果然古古怪怪的。菲羅克斯小心地貼近石壁。四周很安靜。
他背部靠著石壁,小心地移動著身體,然而移動著,突然聽到一陣奇怪的聲音,隱隱約約的,仔細一聽,又像是風聲。
也對,這裡山這麼多,有回聲是很正常的。興許是哪裡的岩石崩塌了,傳出來的聲音吧。
沿著石壁慢慢走了一陣,終於走到了突出的巖角邊,菲羅克斯這才長長鬆了口氣。他回望自己走過的路,心裡很是慶幸自己還是活得,那麼窄的路,要是出現一點兒驚動,就會墜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溫萊不緊不慢地跟著,面無表情。更神奇的是,他居然抱著那隻藍豹在走。確實,這條小路很窄,靠四肢走路的藍豹根本走不了,抱著走是最好的選擇。但菲羅克斯總覺得彆扭,你說抱著一隻貓一隻狗還好,抱著一隻豹子,他還真沒見過,況且,他總覺得怪怪的,但要具體說出哪裡怪怪的,他又說不上來。
“怎麼不走了?”溫萊走了過來。
“歇一會兒。”菲羅克斯把心思放到路上,怪就怪吧,這人反正已經夠怪了,自己要找的是克利斯,和這些人無關。
菲羅克斯打量了面前的巖角一眼,伸手攀著一處,小心地跨到巖角的另一邊。
藍豹不安地在懷裡扭動,溫萊低下頭,情人般低喃,“別擔心,沒事的。”這句話剛說完,突然聽到前面傳來一聲大叫。他霍然抬頭,望向巖角,“怎麼了?”
只有嗚嗚的風聲。
怎麼了?
如果你突然看到一張乾枯的人臉出現在眼前,會怎樣?
菲羅克斯很不爭氣地大叫了。
溫萊抱著藍豹轉過來,就看到菲羅克斯對著掛在懸崖壁上的屍體發怔。懸崖壁上並非空空如也,還長了很多藤蔓,那人應該是從高處墜下來,不小心掛在了藤蔓上,至於是被撞死還是被餓死,那就不在溫萊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走吧。”溫萊淡淡地說。菲羅克斯咳嗽一聲,推開那具屍體,繼續往前走去。走了幾步,聽到後面一陣響動,菲羅克斯稍稍轉頭,看到溫萊懷中的藍豹將那具屍體拉扯到了深淵,為溫萊開路。
兩人一豹小心翼翼地走著,越走,菲羅克斯心中越來越煩躁。到底要走到什麼時候?到底要什麼時候才能到達卡拉斯城?
為什麼到了這個世界,做什麼事都不順呢?每次都是半途出茬。
天色不知不覺暗淡下來,兩人終於走完了那條小道。剛喘口氣,又聽到了那陣奇怪的聲音。
先前聽到的時候以為是風聲,現在聽來,卻像是誰的叫喊。在這裡?亡者山裡面?
難道是有旅人遇險了?
菲羅克斯仔細辨認聲音傳來的方向,但是聲音在山谷間經過多次折射,聽起來就好像聲音來自於四面八方,根本確認不了。
轉過了巖角之後,路稍變寬,菲羅克斯沿著路疾步而行,溫萊在後面將藍豹放了下來,讓他自己走。藍豹估計是被抱著不舒服,到了地上不停地甩著自己的脖子。
兩人一豹往前面走去。從天空往下望,他們行走的地方處於山谷裂開的縫隙中,下面是黑漆漆的深淵。而在深淵旁邊的絕崖頂,是一條平坦的大路,可容一輛馬車平穩地駛過,路七繞八繞著拐進了石林裡。
走了一陣,沿著懸崖的路開始往上攀爬,順著路走,就走到了懸崖上方,菲羅克斯看到那條大路,連忙拿出地圖對比。很慶幸的,那正是那條有名的亡者之路,那條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