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滔滔不絕、口若懸河。他逢人就講,當初我是怎麼突然病重,我這位小老弟怎麼用一塊乾薑,怎麼就把我給救活,怎麼怎麼神奇的遭遇。
周光遠身為鹽務主管,那是當地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天天這麼講,周圍好多的患者就開始來找王孟英求診。就這樣,王孟英積累了大量的臨床經驗。在王孟英自學醫學到第十個年頭的時候,因為太想念家鄉了,他就告別了義兄周光遠和婺州的朋友們,回到了錢塘,開始了自己的行醫生涯。
說完自己和義兄周光遠結緣的故事,王孟英說:“周大哥對我實在太好了。我能遇到他,是一生之幸。”
無雙說:“我倒不覺得這是運氣。倘若你迫於生計放棄了醫學,倘若你怕苦怕累,倘若你沒有堅持夜夜苦讀,沒有這一切,沒有本事,就算天上有個大餡餅掉下來,你也接不住。有句話是這麼說的——‘機會只
3、許子社 。。。
垂青有準備的人’,就是形容王大哥這樣刻苦的人。”
這番話說得是深得王孟英之心。他朝無雙露出燦爛的笑容。
這時,走到街角處,王孟英忽然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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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情詩 。。。
這時,走到街角處,王孟英忽然停下腳步。無雙奇怪之際,王孟英指了指不遠處,壓低聲音:“那邊那個寫字攤,看到了嗎?”
“看到了,有什麼問題嗎?”
“不是有問題,是我想請你幫一個忙。”王孟英七手八腳從懷裡掏出幾十錢,塞給無雙,讓她去請書生寫封家書。
“家書?王大娘就在家中,你寫家書做什麼?”無雙睜大眼睛。而且,他自己為什麼不敢去?
“不是我想寫家書,而是咳,”王孟英揮了揮手,“那個書生是我朋友。家裡五口人都靠他養著,他身體又不好。所以”
沒等他說完,無雙就恍然大悟,“哦,所以你剛得了一點兒診費,就想幫襯他生意,又怕他尷尬,就讓我出面,是不是?”
王孟英又嘿嘿笑了笑,有點不好意思,“你就叫他寫一封到婺州不對,他一看就知道了,不然這樣吧,你胡編一些話給親戚,哎,也不行,一個大姑娘哪會突然上街要寫家書有了,咱們去買把扇子,請他提個扇面,又文雅又別緻。”
王孟英帶無雙來到賣扇子的店鋪。一進門,無雙覺得進入了一個新天地,別有洞天。這個扇子店古色古香,韻味雅緻,架子、牆壁、半空、甚至連花瓶裡,都是扇子,竹骨、象牙、羽毛、綾絹、白紙、麥稈、葵葉,各種質材。又分灑金、混金、捶金,或是團扇、摺扇、圓扇,各種各樣,應有盡有。
王孟英也不懂這東西,隨便摸了一把最普通的白紙摺扇。還是無雙擺擺手,走到架子前,拿下一把橘黃底色的宮扇,回頭笑道:“既然是我要提扇面,自然不能拿你那文人騷客的紙摺扇。這種團扇,才是姑娘常用的。”
王孟英忙不迭說:“你說的很是,就要這把吧。”
買了扇子,兩人走回寫字攤。王孟英本想躲起來,被無雙拽了過去,“你別這樣。我們可以既不讓那書生尷尬,也要他知道是你的人情。”
沒等王孟英問清楚,那書生已經看到他們了。書生連忙起身,高興地招呼:“哎!孟英,你怎麼來了?”
他一張口,無雙差點沒暈過去。這書生有很重的口氣!更奇怪的是,大夏天的他還披著厚馬甲,且面色發青,看上去很怕冷的樣子。
王孟英也高興地跟他打招呼,稱他“養之”。無雙一聽這個名字,頓時了悟。原來這就是張養之——《大國醫》裡邊有提過這位王孟英的朋友,《王氏醫案》裡收錄了他的病例,他有陽痿,後來給王孟英治好了的。
無雙忍不住偷偷瞟了幾眼這個史料記載有男科病的書生的呃,那個部位,越想越好笑,撲哧笑出聲來。
張養之注意到這個笑嘻嘻的姑娘,看了一眼,有點蹊蹺,又看了兩眼,唔,再看三眼,不禁大吃一驚。這不是吳家的痴呆女嗎?往日這痴女常常滿臉泥汙,傻笑兮兮游來蕩去,他在街頭擺攤總是遇見,偶爾憐其智愚,也會給她幾口吃的。今天猛然看到這一身清爽乾淨的姑娘,愣是差點沒認出來。看來傳聞不假,王孟英真把她治好了。想到這裡,張養之暗暗佩服起他的醫術來。
無雙走上前見禮,笑著說:“今天王大哥欠我一個人情。正巧張公子您是王大哥朋友,就讓他請您在我這把扇子提個扇面,當做謝禮,可以嗎?”
張養之自然應允,就是有點疑惑:“孟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