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替換掉你身邊所有的知情人,營造出月白才是和你一同遇難的那個女孩的假象。”
“我向你道歉,因為這件事月白是……知情的,她和司景山早就做了交易。”
司京衍沉下一口氣,“呵,這就說得通了。”
當時他遇難,正是因為司景山設計,他昏迷期間,司景山想動什麼手腳簡直輕而易舉。
所以,當年那個和他在雪山互相取暖,相依為命的女孩兒,並不是周月白。
原來一開始,周月白的出現,就是異常早有預謀的算計。
而三年前,他甚至為了周月白和司景山對抗,直到自請出國,正合了司景山的意,沒想到這也是周月白和司景山兩人的陰謀。
這件事在國外的時候他就已經發現了端倪,只是不知道,周月白和司景山的合作,比他想象的還要早。
直到周策走了以後,他依然在想這個問題,讓人去查了當年的雪山遇難的事件,確實有記錄,不過因為另外一起事件,江城豪門沈家祖宅意外起火,被燒燬後全家覆滅的新聞,讓雪山遇難的事情被壓了下來,也沒什麼人在意。
後來司景山更是試圖將這些事抹除,想重新調查,估計需要費點兒時間,但不管怎麼樣,他都要找到那個女孩。
腦海中忽然劃過什麼。
當年沈家意外著火,為什麼陸卿音卻好好活著,只有她倖免了。
沈震是因為在外地去開研討會,這件事倒不是什麼秘密,可陸卿音……
司京衍讓人去查,她當時並不在陸家,應該是在沈家的。
可是沈家全家覆滅,她卻不在其中。
“找到了,四哥,修復出來的關於當年雪山遇難的新聞影片。”阮三那這個一個平板急匆匆地走過來。
司京衍一臉沉重,看著上面的新聞,因為是修復過的,並不算清晰,當初雪山遇難只有為數不多的幾個人,除了他們,還有一對探險隊,影片上,大雪瀰漫,探險隊的人拖著兩個人一起出來了,那兩個人,就是司京衍……
以及。
他定定地看著那張模糊不堪的臉龐。
畫面上的女孩兒渾身都被凍僵了,穿得還十分單薄。
而原本在她身上的那件外套,被披在了旁邊的司京衍身上。
影片搖搖晃晃的,那張清冷而有些稚嫩的臉龐終於顯露了出來。
不過兩秒。
已經足以刻在了他的心底。
不。
是早就刻在了他心底。
司京衍猛地抬起頭,看向重症監護室裡沉睡的女人。
時隔多年的影片,和現實中的這張臉重疊在了一起。
完美形成了閉合。
當年的那個女孩兒……是陸卿音。
他竟然認錯了這麼多年!甚至還以為一個冒牌的,故意接近她,試圖傷害她……
那一刻,司京衍的心情簡直無以復加,滿腔的愧疚在這個時候也無濟於事,愧疚的同時,又無比的慶幸。
幸好那個人是陸卿音,是她就好,只有她會這麼善良,自己已經凍得渾身僵硬了,還是願意把身上的衣服給一個素不相識的男人。
司京衍握著病房的門把手,平復了一下心情,這才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動作輕緩地走了進去。
病床上的人絲毫沒有要甦醒的意思,司京衍的目光片刻不肯離開她的眼。
“音音。”他低喃著,喚她的名字。
不知道她能不能聽到,可是現在,他就是想,叫叫她。
男人微微弓著腰,握著陸卿音的柔軟纖長的手,能夠感受到手背底下的經脈湧動。
“對不起。”
遲來許久的道歉,在這個時候,綻放開花。
“你醒過來好不好,沒有你的日子,我每天都很煎熬。”司京衍凝視著她緊閉的雙眼,一刻都不曾分開,現在的她,就好似多年前在雪山上遇難的時候,冰冷,平靜,幾乎沒有任何氣息。
彷彿所有的一切都成了一個輪迴,只是這一次,沒有他陪在她身邊共度苦難了。
司京衍想鑽入她的夢裡,去看看,她現在在想什麼,做著什麼夢,能不能聽到他的道歉?
重症監護室裡昏暗寧靜,針落可聞著,陸卿音的呼吸很微弱,只有他沉沉的呼吸蓋過了一切,再無其他。
司京衍盯著她,漸漸的自己也出了神,忽然,眼前一晃而過那抹顫動的睫毛,他愣了一下,以為自己是看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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