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卿音轉過身來,後腰抵在洗手池的臺子的邊緣,微微仰起頭,同眼前高大的男人對視,鏡子裡,她烏黑的長髮傾洩,軟軟地搭在大理石臺面上。 “我做什麼決定,還需要跟小叔你彙報嗎?” 她語氣坦然,下一秒,男人便欺身而近,一條長腿擠進她的腿縫中。 低垂下來的眼眸,心緒不明地凝著她,幾許發狠的痕跡。 “有時候做戲,沒必要那麼真。” 他知道,她做的那些是為什麼,也不認為,她對司銘還有多少感情在。 周遭的氣息都被男人攫取,冷木調的香味瀰漫在鼻腔裡,陸卿音被壓迫得有些承受不住。 但這場關係的博弈中,她從來不願意甘拜下風,揚起風情萬種的笑容,歪頭:“小叔,你別告訴我你吃醋了。可惜,你現在名不正言不順的,沒有資格吃醋。” 這話可真是戳心窩子。 但司京衍面色毫無變化,反而更進一步。 他的大手攀上陸卿音的後頸,以一種不輕不重的力道,準確無誤地握住。 就好像,她的命脈,都握在了他的手裡。 他俯下身,薄唇貼在她的唇邊,再近一點,就能不費吹灰之力的緊密相貼。 而此時,洗手間的門口並沒有人,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有人。 司京衍的眸子中泛著瑰麗的暗芒,啟唇,嗓音低沉而誘惑:“我有沒有資格,確實你說了算,但我現在想吻你,你又能怎麼辦?” 話音落下,他的唇就貼了上來,微眯著眼,攻勢極猛,唇舌間佔據城池。 陸卿音的身體一點一點地軟下來,但好在被那隻厚實的大掌給拖住,才避免墜落下去。 “瘋、瘋了……” 她的嘴角溢位模糊的幾個字。 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心裡還不忘罵這個騷男人。 也是不怕司銘一會兒順著找過來。 他好像一直不怕。 陸卿音用手抵在男人的胸膛,他食髓知味地終於放開了她。 陸卿音喘著氣,有些嗔怒地瞪著眼前的男人:“小叔還是悠著點吧!” 司京衍挑眉,不以為意。 陸卿音面朝鏡子目不轉睛地補口紅,司京衍就在身後靜靜看著,身體裡的燥熱好像又嚴重了幾分。 補完口紅,陸卿音問:“小叔怎麼在這,又跟蹤我?” 司京衍悶笑了兩聲,“我還沒這麼閒,碰巧,信不信?” 這男人在陸卿音心裡已經定型了,她不信,但也懶得深究,往洗手間外走,驟然撞上了過來尋人的司銘。 她身形一僵,瞳孔定住。 也不敢看身後的司京衍。 司銘眉眼溫柔,正要開口關切詢問時,看見司京衍,愣住了:“小叔,這麼巧?” 司京衍面若冰雕,答得淡然:“和人談點事。” “噢!”司銘瞭然,疑的目光在司京衍和陸卿音兩人身上打轉,心裡升騰起一股詭異的直覺,走上前拉住陸卿音的手腕,力道有些重,“音音,我見你一直沒回來,怕你出什麼事了,你的臉怎麼那麼紅?” 陸卿音明顯察覺到司銘語氣中的質問。 他懷疑了。 陸卿音反應也快,遊刃自如地答:“剛才小叔看見你跟我重新求婚了……” 司銘目光深沉,猶疑片刻後,笑著說:“原來如此。小叔,我家音音臉皮薄,您平日裡就別打趣她了。” ‘我家音音’這四個字格外刺耳。 司京衍似笑非笑,慢條斯理地過去拍了拍司銘的肩膀:“過往不究,別再讓家裡人為你的事擔心。” 司銘的肩膀往一邊傾斜了幾分,那力道沉重無比。 就像是長輩對晚輩的教誨,可又有一絲其他的含義在裡面。 他忍不住皺眉,還是順從答道:“知道了,小叔。” 司京衍的身影消失在視野裡。 司銘收攏無果的思緒,看向陸卿音,溫和道:“音音,小叔人就這樣,他要是說了什麼話你也別往心裡去。” “嗯。” 司銘盯著她:“還有,你要是沒事,就離他遠點。” 他總覺得,小叔和音音之間,有一股不可言說的氣氛。 可他分明記得小叔當年出國的原因…… 他又怎麼會跟音音糾纏到一起呢?不可能的。 陸卿音故作輕鬆地說:“我也沒想著靠近他呀,就是碰巧遇到了,怎麼,司銘,你連你小叔的醋也吃啊?” 司銘面色有些陰鬱糾結:“不是,只是我小叔這個人表面上待人謙和有禮,實際上寡淡冷情得很,隨意招惹不得,以前他因為一些事跟家裡鬧了點矛盾,這麼多年,在國外愣是一次都沒回來過,最後還是因著爺爺的身體近年不太好,才肯回來的。” “所以你沒事還是離他遠一點,以免惹火上身。” 陸卿音無奈。 這火怕是早就燒滿全身了。 不過,司銘說的這話,她倒是有些好奇。 不免多問了一句:“什麼事啊?” 司銘搖頭,“小叔的事,我也不方便說,等你以後在司家待久了,自然就知道了。” 陸卿音算是看出來了,司銘是真怕他這小叔。 連背後嚼舌根這種事兒都不敢,生怕東窗事發波及到自己。 陸卿音倒也沒在這個話題上糾結。 兩人一道出了餐廳,司銘把她送到醫院,要下車時還難捨難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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