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震看著陸卿音一片茫然的表情,寬慰道:“你不記得也正常,那年阿月和你外婆都雙雙去世,你因為受不了刺激還崩潰了好幾次,之後看了好長一段時間心理醫生才慢慢變好,別想那麼多,都過去了。” 他是見過陸卿音崩潰撕裂的模樣的,有點後悔說了這麼多。 陸卿音目光空洞,像是被這番話重新拖入了那段暗無天日的時光裡。 隨著時間的流淌,本以為疼痛會削減,其實並非如此。 特別是,在已經能夠平和淡然地接受了這個事實以後,馮晚的死,又給予了她一道新的創傷。 沈震見她陸卿音面色蒼白,著急地扶住她的肩膀輕微晃動了下,“卿音!” 陸卿音腦子裡“譁”地一聲,回過神來,視野逐漸清晰明亮,她用力地眨了下眼睛:“怎麼了,舅舅。” 沈震見狀,不免嘆了口氣,“我不該說這麼多的,以後不提了。” 陸卿音嘴角扯出一抹勉強的弧度:“沒事。就像你說的,都過去了。” “嗯,你能這麼想最好。不過你也放心,既然我說了願意支援你,就不會拋下你回陸氏,陸續民那個沒腦子的王八羔子,心思不用在專案上,專走這些歪門邪道,真不知道當年阿月是怎麼看上他的!” 這話倒是說得倒是和陳奚如出一轍,中肯。 陸卿音恢復了清冷理智的模樣,彎了彎眉眼:“謝謝舅舅。” 出了公司以後,陸卿音總覺得舅舅口中的這個“萬歌”很不簡單。 而她又實在想不起來這個人到底是誰,思忖片刻,她打算回陸家一趟,說不定能從沈月生前的物品中找出點線索來,或許,這個人可以讓她找回一部分丟失的記憶。 當年她確實因為受不了刺激,精神創傷嚴重,從而封閉自己,照她所知道的,母親和外婆都是死於一場意外火災,當時沒有其他的目擊證人,誰也不知道情況到底是怎麼樣的,而陸卿音,在這之後便封存了記憶,什麼都想不起來了,提供不了什麼有用的資訊,更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在那場大火中倖存下來的。 但她想,一定是母親和外婆拼命保住她,她們會這樣做的。 陸卿音手指蜷縮在一起,深呼吸了一口,強迫自己不要再想下去。 她壓了壓心緒,準備前往陸家。 陸家的傭人看見陸卿音回來以後,如臨大敵,匆忙上前攔住:“大小姐,您今天怎麼突然回來了?” 陸卿音心中冷笑,不用猜都知道這是誰的手筆。 她掃了傭人一眼,涼涼道:“怎麼,我回自己家,還需要跟你彙報?” “不、不是……”傭人汗涔涔地說。 “那就讓開!”陸卿音的嗓音冷如冰窖,一股駭人的威儀瀰漫開來。 傭人嚇了一大跳,只能側過身,趕緊讓到一旁去了。 陸卿音信步往裡走。 她是很久不在這裡居住了,但也不是什麼人都能爬到她頭上來的,更遑論,這棟別墅的名字上是沈月,就算沈月去世了到了陸續民的手上,也輪不到馮珍在這做主,她頂多算個外來的,邊兒都沾不上,這房子跟她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過了玄關,陸卿音聽到裡面一片和諧溫馨的笑聲,似乎有外人,聲音很熟悉。 “然然啊,你是卿音的朋友,有空就多來陸家玩玩,我們都很歡迎你的。”陸續民一臉慈愛地看著沈然。 馮珍內心沒什麼波動,但依然在邊上賠笑。 沈然含笑應下,“知道了,陸伯父。” 陸續民嘆了口氣,又道:“卿音那孩子性子執拗,脾氣又倔,平常也不愛回家,唉!要是她跟你一樣乖巧懂事就好了,對了,希望小學專案的事情你多上點心,陸伯父可是對你期望有加啊!” “當然,我一定會努力把專案做好的!” 沈然欣然答應,余光中恍然瞥見一道身影,定睛看過去,愣了下,“音音?” 陸續民和馮珍也因為這句話相繼回頭,看見陸卿音,那笑容是瞬間就耷拉下來了,“你今天怎麼回來了?” “這是我母親的房子,我不能回來?”陸卿音笑意不達眼底,“倒是某些不相干的人待在這裡,當自己家一樣。” 某不相干的沈然臉色僵硬了幾分。 陸續民眉頭一皺,語氣不怎麼明朗,“你這是什麼話,誰說不讓你回來了!” 再說了,這房子現在是在他的名下! 真是看不慣這死丫頭每次都拿沈月出來說事。 但是到底沒發作。 畢竟陸卿音現在深得司老爺子喜愛,嫁進司家指日可待,這個節骨眼上別鬧出什麼事來。 馮珍摸了摸鬢角的頭髮,也說:“就是啊卿音,你何必這麼敏感,說話夾槍帶棒的。續民平日裡都一直唸叨著你的,倒是你,自己不願意回來而已。” “音音,既然回來了就別惹伯父伯母生氣了,過來坐!”沈然假意勸解道。 陸卿音面若寒霜,只覺得看著這一幕真是諷刺。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才是一家人。 況且,她不願意回陸家,他們不會想想自己的原因嗎,之前她還住在陸家的時候,馮珍哪天不是陰陽怪氣,又或者是故意挑撥她和陸續民之間的矛盾,陸續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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