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您在說什麼?”柳柔急了。 司景山臉色也不甚明朗,沒想到叫陸卿音過去竟然是因為這件事。 而旁邊一直沒有吭聲的陸續民則是眼睛亮了起來,心有盤算。 司老爺子那隻佈滿滄桑的手覆蓋在陸卿音的手上,滿目的愁意呼之欲出:“爺爺沒幾年日子可以活了,唯一的心願,就是看到你們都好好的……” “您一定會長命百歲的。”陸卿音有些哽咽地說。 司老爺子笑了笑,“爺爺知道你是好孩子,小銘不珍惜你,是他不好。” 司老爺子看向柳柔和司景山,“還有你們,別再爭吵不休了,每一次我看到這些畫面,心都在滴血啊!一家人,和和睦睦的才是真,這麼多年了,你也得到你想要的了,還不能安生過日子嗎?” 最後一句話,明顯是對司景山說的。 司景山皺眉,“爸,我沒這個意思。” 司老爺子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們也是愛子心切。這樣吧,等小銘醒了以後,讓他自己做決定吧!” 柳柔和司景山對視一眼,也只能這樣了。 司老爺子又看向陸卿音,陸卿音抿唇:“我聽您的。” 司老爺子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揮了揮手:“有空去看看小銘吧。我沒什麼事,不用擔心,你們該忙什麼就忙什麼去吧。” 陸卿音點頭,拿上自己的包,轉過身的時候,看見沉靜林立在旁的司京衍。 對方正諱莫如深地看著自己,眸底略有幾分薄怒顯露。 她眼睫輕微顫抖,禮貌地打了聲招呼:“小叔,我先走了。” “嗯。” 陸卿音出了老宅,陸續民緊隨其後,滿臉容光煥發,像打了場勝仗,樂呵呵道:“卿音啊,沒想到你這麼爭氣,司家這老爺子喜歡你得很嘛!討好了司家這位大長輩,比什麼都強!看來你和司少的婚事是板上釘釘了。” 這喋喋不休的聲音讓人煩躁又噁心,陸卿音停下腳步,面若寒霜:“爸,您早就知道,我是因為被下了藥,才被迫砸了司銘的,對嗎?” 陸續民臉色一僵,旋即笑著打哈哈:“我也是才知道的,你問這個做什麼?” “所以那不留餘力的一巴掌,包括明知道真相,卻還是要我給他們道歉!”陸卿音涼涼道。 “我這不是為了你好嗎?”陸續民拼命給自己找補,“我是你父親,我打你總比外人打你的好吧!再說了,我後面不是也站在你這邊幫你說話了嗎?我還能害你不成,一切都是為了你和司少,我用心良苦,你要理解我啊!” 陸卿音搖頭,唇邊勾起諷刺的笑,“您不是為了我,您是為了您自己,您的陸家,您的陸氏集團。” 陸續民眼睛閃了閃,這話讓他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了,語氣也重了幾分:“你這是什麼話,你是我女兒,我不為了你為了誰,你說的這些以後不都是你的嗎!” 隨後立馬轉了話捎,“上車吧,爸送你回去。” “不用了。” 陸續民想了想,說,“你別怪爸爸。你也知道,陸氏是你母親留下來的東西,我得替她守好。” 這些冠冕堂皇的話就跟放屁一樣。 陸卿音一個字也不想聽,一句話也不想說了。 陸續民如今能說出這些好話,無非就是因為她和司銘的婚約還在,還有利用價值罷了。一旦沒了這個,他隨時都能把她踹開。 陸續民見跟她說不通,也不浪費這個口舌了,正要啟動車子的時候想起了什麼,又說:“對了,過幾天有個珠寶展,你要是有空的話就陪你馮阿姨去轉轉。” 陸卿音沒回應。 陸續民說到這兒,也不強求,開車走了。 天光正好,樹影婆娑。 可陸卿音的心情卻是低沉沉的。 短短兩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太多,她的神經緊繃又鬆懈,反反覆覆,面對司家那些豺狼虎豹,她不敢掉以輕心,如今事情總算有了個尾聲,但並沒有完全解決。 爺爺說等司銘醒了以後再讓他自己決定,她之所以同意,是知道,司銘受了這種傷,以後還面臨斷子絕孫的屈辱,是絕對不會再跟她結婚了的。 所以解除婚約也只是時間問題。 正好,她趁著這個時間,得把自己該做的做了。 她心裡盤算著,想起之前存過司銘一個得力助理的電話。 司銘說過下山就能籤轉讓合同,所以應該早就準備好了。 她翻了好幾頁,撥通電話。 “喂?” “小嚴嗎,我是陸卿音。” 對方瞭然,“陸小姐,有什麼事嗎?” 陸卿音淡淡道:“司銘前兩天有沒有讓你準備幾份產業的轉讓合同?他讓我來拿,你現在給我送過來吧,我在司氏大樓臨街的咖啡廳等你。” “啊?是有讓我準備過,可是裡面幾個流程走完還需要原先的持有人籤一下字……” “你拿過來吧,我去找對方就行。” “行……” 小嚴沒懷疑什麼,因為司銘受傷的訊息早就被封鎖住了。 而陸卿音又是司銘的未婚妻,從前司銘在外人面前對她百般體貼恩愛,小嚴自然不會不給。 陸卿音打了輛車去拿檔案合同,翻開看了看,確實是母親之前的幾處產業。 這其中包含醫療器械方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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