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卿音眼皮跳了跳,司家的人不喜歡她,也不是一日兩日了,但在這個時候提這茬,未免有些不合時宜。 司景山浸淫商場多年,人情世故方面,怕是沒有人比他懂。 所以這番問話,無非是想讓她難堪罷了。 只不過表面看起來,似乎只是一個長輩對於晚輩的關心詢問。 “哈,還有這種事啊?”柳柔撇了撇嘴,假模假樣地說,“陸小姐,不過是跟家裡人吵一架,怎麼就到這麼嚴重的地步了?到底是一家人呢,你這做法……對自己的父親都這麼狠,以後咱們家司銘要是娶了你,鬧了點矛盾,你指不定會做出什麼來呢!” “媽,您說什麼呢,音音不是那種人。” 司銘含糊勸了一句。 陸卿音眼底寒涼,她真的不理解,為什麼所有人都告訴她,一家人一家人。 可陸續民這些年的所作所為,真的有把她當成一家人嗎? 這些人什麼都不知道,只看到表面上她把專案和團隊帶走了,卻根本不瞭解事情的本質,就這樣指責她,一次又一次,彷彿所有人都站在她的對立面,可憑什麼? 她只是想守住母親的心血,到底有什麼錯? “怎麼不是,司銘,你啊現在就是被愛情衝昏了頭,有些人有些事你還看不明白。”柳柔說著,又壓低聲音,“別忘了,你父親給你定下的目標,媽也是為你好!” 司銘皺眉。 看了眼陸卿音,嘴唇繃著沒說話了。 陸卿音受夠了。 她揚了揚唇,彎出的弧度卻比冰霜更加涼薄:“司叔叔,沒想到您對我家庭中的私事這麼感興趣呀?” “陸小姐,別多想,我隨口一問。”司景山含著笑,微閃的眼睛裡藏著狡詐。 陸卿音眉目清淡道:“是啊,這個專案及其核心團隊我都帶走了。因為這些本來就是屬於我的啊,專案是我立的,策劃是我寫的,團隊也是我找的,我和我父親的發展理念不合,為什麼不能自己做?” 司景山笑了笑:“理念不合,那不是可以溝通的嘛!” “就是啊,一言不合就把事情做得這麼絕,哪裡還有轉圜的餘地?”柳柔幫腔。 “如果您是我,想必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了。”陸卿音還算冷靜,“司叔叔,難不成,您在司氏集團這麼大的公司裡,就沒有和人產生分歧的時候?” 司景山,“當然有,但這些,終歸是有解決辦法的。雙方各退一步,保障利益最大化即可,況且,那還是你的父親不是嗎?” 陸卿音擲地有聲道:“沒有解決辦法,我不會讓步。” 這一點,她早就想清楚了! 餐桌上的眾人有些微微訝異,沒想到陸卿音會這麼剛。 司景山現在是集團的掌門人,司家的人多少也會忌憚他兩分。 可陸卿音,卻幹公然這麼讓司景山下不來臺。 她的身上彷彿有一股韌勁,在與所有人背道而馳卻毅然決絕的韌勁。 司京衍坐在位置上,沉靜地聽著。 他目光下斂,鴉羽般的睫毛微微掃下來,清遠疏離,淡漠無比。 彷彿這一切都與他無關,也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場面一時之間有些凝滯,兩人劍拔弩張,司景山覺得自己的權威被挑戰了,也在發作的邊緣。 還是司老爺子開了口:“都說了這次來度假村都給我放下工作上的事情,怎麼這一眨眼又談上了,真是的,好了,繼續吃飯吧!” 老爺子發話,司景山緊繃的黑臉鬆懈了下來,意味深長地哂笑了一聲,“我只不過是關心陸小姐和令父的關係,想著下次有機會幫忙緩和一下,畢竟以後有可能成為一家人,算不上什麼公事!” 這個‘有可能’就格外耐人尋味了。 柳柔冷哼一聲,“是啊,瞧陸小姐這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景山怎麼她了呢。” 陸卿音捏緊筷子,今天是司爺爺的壽宴,沒再多說什麼。 她確實,一提到關於母親的專案和事情,她就有些繃不住,抿唇道:“抱歉爺爺,是我失態了。” “無妨,無妨!一家人開開心心和和氣氣的就好嘛!” 司景山目光詭異,掃了眼陸卿音,忽然和司京衍對上了視線。 司京衍面容冷淡,深沉的眼下,那張薄唇微微翹起,透著若隱若現的譏誚之意。 司景山不自覺感覺後背有些發麻,略笑了下,收回視線,繼續吃飯。 這個話題很快掠過。 臨近結束的時候,陸卿音找了個藉口去二層的洗手間。 那裡應該沒什麼人,她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她心裡鬱結著一根刺,久久無法消散,儘管,她覺得不應該把司景山的話放在心上。 陸卿音撐在洗手檯潔白的瓷磚上,頭頂明亮的燈光傾洩下來,她靜靜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平穩安詳。 就這樣放空發呆了一會兒,門口忽而響起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應該是有人來了。 陸卿音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自己,準備出去。 結果剛轉身,就看見來的人並非是旁人,而是司京衍。 他像也是來找地兒喘息的,兩指間夾著一根菸,邊往裡走,邊低眸摸著火機,餘光瞥見面前的一抹倩影,順勢抬頭,視線相對的一瞬間,彷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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