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地下室時,吃早餐時,司銘都將她拉到身邊。 要不是司京衍是他小叔,恐怕早被他趕出司家了。 “音音,我送你去上班。”司銘語氣不容置喙。 陸卿音一言不發。 車上,司銘突然道:“昨晚你們倆……” “昨晚的事真是意外嗎?”陸卿音淡淡問,清冽的瞳仁倒映出他臉上一閃而過的狼狽。 “是啊,怎麼了?” “我還以為是有人弄錯了,故意想給我們製造機會,不是就好,不然他拿我當什麼了?”陸卿音臉上的冷意看得司銘心尖微顫。 他暗暗出了身冷汗,打算回頭找爺爺說說,以後不能再使那些手段。 他想質問卻沒了立場,猶豫片刻,還是聲音艱澀道:“你以後離小叔遠點。” 陸卿音明知故問:“為什麼?” “小叔性情神秘莫測,不喜歡陌生人接近。”司銘說這話自己都沒底氣。 都是藉口。陸卿音冷笑:“可我不算陌生人吧?畢竟差一點就成他侄媳婦了。” 司銘薄唇微抿,臉上露出懊悔的表情,對沈然的恨意又多了幾分。 陸卿音沒再說什麼,轉而望向窗外,不想看到他那張虛偽的臉。 公司不遠處。 “我走了。”陸卿音神色冷淡,不想多一秒停留。 司銘神色失望。 忽然,陸卿音像聽到了他內心的渴望,腳步微頓,朝他緩緩靠近。 她白皙透亮的臉龐近在咫尺,淡淡馨香縈繞鼻尖,司銘心跳漏了一拍,眼底煥發出一絲受寵若驚的喜悅:“音音……” “別動。”陸卿音抬手替他整理領帶,語氣清冷,眉眼卻是柔和的。 司銘微揚下頜配合她,看著她低眉順目的模樣,他一大早就異常陰鬱的心情馬上有所好轉。 片刻,陸卿音又俯身在他耳邊輕語:“我跟他沒什麼,信我,好嗎?” 一對上她彷彿不含一絲雜質的目光,司銘頓時什麼都忘了,微微頷首。 他的目光追隨著她塗了飽滿圓潤的唇,情不自禁地低頭想吻她。 陸卿音後退半步,眼睫微閃:“萬一有人……” 司銘只當她在害羞,青梅竹馬這麼多年,就算是熱戀時,她也很少露出這種情態,是受了沈然的刺激? 看來她嘴上不說,心裡還是在意他的,不然也不會態度忽冷忽熱,又總是忽遠忽近。 他心情大好,好心放過她:“去吧。” 陸卿音從他身邊走過,進了公司大門,身影很快消失在他視線內。 司銘轉身上了車,沒看到陸卿音從角落出來,在路邊叫了車去工地。 坐在車上,沈然雙眼冒火,恨不得生撕她的表情還歷歷在目。 剛剛她正準備離開,沒想到卻看到了沈然。 看到她,沈然表情厭惡,意識到她對面站著的是司銘,沈然整個人都變得僵硬。 她又驚又怒,衝過來幾步,又退了回去,進退兩難的樣子十分滑稽。 陸卿音知道她怕,怕司銘發現她,又不想放任他們倆獨處。 她故意靠近司銘,沈然的目光如有實質,恨不得變成尖刀利刃穿透她。 還好,沈然估計以為她要吻司銘,最後還是承受不住離開了,否則那個吻不一定能打住。 想到有可能要和司銘接吻,陸卿音胃裡隱隱翻湧,唇角冰冷的弧度也變成了由衷的厭惡。 到了工地,投資方的代表已經到現場,和她打了招呼。 陸卿音信心倍增,陳奚接觸盛華時就跟她說過他們態度積極,很有注資的希望,之後的種種跡象也表明他們很看重這個專案,母親的心血一定不會白費。 陸卿音環顧著四周,彷彿已經聽到希望小學裡傳出的朗朗讀書聲、孩子們充滿光芒的眼神。 工頭很快來了,一見是她,頓時皺起眉頭:“怎麼是你?” 陸卿音淡聲說:“談專案時我們就見過面了吧。” “是啊,可我以為會派更專業的人來啊,誰知道會是……”工頭上下打量她,嘴上沒說什麼,眼底的輕蔑和冷嘲卻完全掩蓋不住。 “我現在任職副總監,總監晚點就到,我先了解下情況。”陸卿音說完,拿起施工圖確認起來。 工頭想尋求代表的支援,誰知他轉頭一看,代表居然跟在了她後面。 他不情不願地跟上去,耷拉著眼皮,完全是一副沒精打采的模樣。 “地腳螺栓箍筋綁紮的容易鬆動,還是點焊吧。” “基礎混凝土一定要一次性完成。” “覆土後蓋低於一米了,加厚。” 陸卿音清冷悅耳的聲音傳到工地每一個角落,工人們驚訝地看到,他們那個向來誰也不服的工頭居然亦步亦趨地跟在那個女人身後,滿臉都在放光。 突然,不遠處一聲尖叫將他們的注意力轉移了過去。 一個女人狼狽地摔在地上,腳上赫然蹬著一雙高跟鞋。 女人吃痛地皺眉,發現陸卿音在看她,她咬牙站起來,走到幾人面前道:“我才是總監!” 陸卿音靜靜看著她。 “你是總監?”工頭驚訝地指指她,又指指陸卿音,直言不諱道,“沒搞錯吧?你們公司管理層什麼眼光?明顯她才是總監啊!” 沈然臉色一紅,她當然知道自己名不正言不順,是個空降兵,可這還是第一次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