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不喜歡我就最好了,”周小萌眼睛亮晶晶的,水汪汪的,眼波欲流:“這樣我可以少喜歡你一點點……”她揚起臉吻他,周衍照卻避開她的吻,說:“演過頭了,不好玩了。”
他放開她,坐到一邊去,重新點燃一支菸,隔著煙霧,周小萌只覺得他整個人離自己又高,又遠。她慢慢坐起來,抓住床單*自己,問周衍照:“那你喜歡孫凌希嗎?”
“你有什麼資格來問我這些?”
周小萌說:“是啊,我自己犯傻,你不用理我。”她起身去了浴室,放開水龍頭,開始刷牙,刷完牙又洗澡,過了很久才出來,原以為周衍照早就走了,沒想到他還坐在那裡抽菸,一支接一支,雖然窗子開著,但屋子裡仍舊充斥著濃重的煙味。
她也懶得管了,掀開另一邊的被子,躺下去睡覺。卻聽見周衍照問:“你在浴室裡哭什麼?”
“我沒哭。”
“你別做夢了,我一丁點兒都不喜歡你,要是說兄妹情份,咱們那點情份,早就完了。”
周小萌仍舊背對著他,聲線很硬,說:“你要不要,不要就滾出去!”
周衍照把煙擰熄了,把她臉扳過來,看到她臉上潮溼的淚痕,不由得微微眯起眼:“把眼淚擦了,你去外頭看看,哪個出來賣的像你一樣,成天擺著一張喪氣臉!”
“我沒見過出來賣的,”周小萌胡亂把淚痕擦乾淨,語氣不由得尖酸起來:“倒是哥哥一定見過挺多,不如好好教教我!”
周衍照笑了:“好,我一定好好教你!”
周小萌痛極了,整個人被扭成麻花一般,連腰都快要斷了,周衍照大約是真動了怒氣,絕不留情。周小萌這才知道從前原來他還算是剋制,今天各種花樣玩出來,她真是怕了。周衍照就像魔鬼一樣,反倒笑得風清雲淡:“你抖什麼啊?”
周小萌覺得自己就像是一條魚,小時候周彬禮帶她去船上吃船鮮,就從江裡新撈起來的魚,擱在冰盤裡頭仍舊在蹦跳,被廚師按住,飛快的一刀刀將魚肉削成薄片,一直把整條魚片出來,魚頭的腮還在翕動,嘴還在一張一合的。
如此殘忍的一幕,給她小時候留下特別深刻的印象,現在她就覺得自己是那條魚,被快刀一刀刀斬成薄片,然後摻上醬油和芥末,一片片被人吞下去。痛,痛極了。可是手被周衍照拿毛巾捆住了,指頭只能無力的摳著床單,她出了一身冷汗,周衍照卻仍舊清醒的不得了,慢慢炮製著她:“怎麼?難受啊?苦著一張臉,賣笑賣笑,出來賣,就記得要笑,不然的話,男人憑什麼給錢給你?”
她痛得連詩詞歌賦都背不出來,只能喃喃的在心裡念“媽媽”,彷彿那兩個字是魔咒,念一千遍,念一萬遍,就可以止痛似的。唸到最後,其實是半昏闕的狀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喃喃念著什麼,就知道周衍照冷笑的臉,恍惚在眼前晃過去,晃過來,到最後,她是真的昏了。
她只暈了片刻,就被周衍照打著臉拍醒:“周小萌!”
她有些慘淡的笑了笑,周衍照沒想到她這時候還笑得出來,本來額頭上就腫著一個包,剛才又撞在床頭的柱子上,額頭上一片紅印,臉色卻是慘白的,看上去這個笑並不像是笑,倒像是哭似的。他聽她喃喃的說:“哥哥……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喜歡過你……”
周衍照聽見這句話,不知道為什麼更覺得恨意勃發,狠狠挺身,周小萌疼得身子一哆嗦,弓著腰像蝦米似的,又開始喃喃的唸叨。周衍照有時候知道她在說什麼,都是些很奇怪的東西,有時候是課本上的課文,有時候是詩,有時候是別的他沒聽說過的東西,大部分時間她並不念出聲,可是有時候她昏頭了,也會有一句半句從唇際輕輕的吐出來,就像是念經。
他想起第一次,她都沒有哭,只是被嚇住了,一直到最後結束,她彷彿才明白髮生什麼,慢慢的拉過床單,掩住自己的身體,一直縮一直縮,縮到床角去,垂著腦袋,像是個被弄壞的破娃娃,瑟瑟發抖。周衍照當時就想,只要她一哭,就給她兩巴掌。可是她最後也沒哭,就是輕輕叫了聲“周衍照。”
那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叫他名字,起初的時候她也鬧過,不聲不響,趁著他睡著了,拿著剪子刀子,冰冷的鋒刃就擱在他脖子上,逼著他放她和她媽媽走。而他只是輕聲笑:“走到哪兒去?周小萌,你只管捅我一刀,沒等你邁出這間房,你就被打成馬蜂窩,信不信?我知道你不想活了,不過你一死,*屍首,我可保不齊有人不糟蹋。”
周小萌眼睛瞪得圓圓的,瞳孔急劇的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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