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救她出來?”
他有些遲疑和猶豫:“可是,你現下的身體狀況很是糟糕,我根本不放心你一人留在京畿,何況還有不明的刺客曾暗殺過你。”
“我知道,我統統都知道,但是,蕊欣一日滯留在牢中受苦,我便一日無法安心養病。”我固執地堅持道。
陸文航緊握著我的手,神色極為複雜,似是很難下定決心,一時之間,房間內一片沉寂。
這時,門口響起了一聲低低的咳嗽,打破了我與陸文航之間的靜默對視,只見陸文航面色一訕,不自在地將手抽回,而後肅顏起身,向門口望去。
還不待他前行幾步,只聽一個若黃鸝鳴叫般清脆的女聲輕笑道:“看來,我們來的不是時候,秦姑娘…醒了?”
陸文航的面色已恢復如常,灑脫還禮:“韓夫人!”
作者有話要說: 改了章名。
☆、思慮抉擇
“韓夫人”的稱謂聽起來尤為刺耳,我的心房不由得一緊,下意識地側首向門口看去,只見兩位身量懸殊的女子身影緩緩地出現了我的床前。
為首的正是一臉喜色的尚伊,跟隨其後的則是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她且著就一身翠衫的嬌俏丫鬟。
尚伊的出現讓我甫才方稍稍平淡的心緒又再次紊亂起來——那略顯臃腫的身姿,那明媚純粹的笑容,那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女性溫柔,分明是平常無奇的,卻又分明是美麗耀目的,見狀,我的眼眸又疼痛迷離起來。
我不自覺地輕輕咬著下唇,掙扎著欲坐起身來,不料眼疾手快的陸文航一步跨到床前,急聲制止道:“你且好好將養著,切忌妄動。”
尚伊亦附和道:“秦姑娘還是好好歇息著為好,你這一病,陸公子可是心急如焚,如墜深淵,你可千萬不要辜負他這幾日衣帶不解地對你的細心照料。”
邊言訴著,那翠衫的丫鬟從它處移置來一把椅凳,邊服侍她慢慢地坐了下來。
我不禁看向陸文航,只見他的耳根微微泛紅,臉上卻故作若無其事。
我先是幽幽一嘆,刻力地保持著鎮定,臉色的笑容卻虛無蒼白:“夫人身懷六甲,行動不便,還一直為羽裳的病情走前忙碌,真是感激不盡。不過,韓夫人還是仔細謹慎些好,免得過了病氣給孩子,如此,便是羽裳的罪過了。”
當我道出“羽裳”的名字之時,我分明感到靜立於床側的陸文航很是錯愕失神了片刻,不過瞬即他似乎明白了些什麼,看向我的眼光則變得愈加溫暖憐惜。
尚伊很不以為然:“我自幼便在大漠草原長大,身體康健,行事最喜隨心所欲,不似你們京畿閨秀般嬌弱細膩,亦沒有那許多的忌諱。秦姑娘若是執意漠離,我便好生的不自在了。”
我心一動,不禁豔羨起她那豪爽無憂的性情,轉念一想,她能嫁於韓子湛,倒亦是一段好姻緣,可以與韓子湛那波瀾不驚的處事方式相互補充。
“還是扶我坐起來吧,睡了這幾日,委實的睏乏厭倦。”我看向陸文航,目光中充斥著漫漫的央求之意。
陸文航終是敵不過我那幽轉的目光,不由得輕輕一嘆,復小心翼翼地扶我起身,並在我的身後放置了一隻厚厚的暖墊,我軟軟地依靠在上面,視線滑過身上著就的陌生的白色寢衣,心中滑過一絲異樣的忐忑。
正欲開口問詢其疑,門口又適時地閃進來一抹長身玉立的飄然身姿,伴隨而來得,則有一股綿延的清冽氣息襲入鼻端,我定睛一看,心房漏跳半刻,卻是一身朝服的韓子湛。
深衣曲裾,玉帶佩綬,束髮洛簪,見慣了他颯颯謫仙的白衣,卻不知身居高位的他還有如此一種不凡的英氣,不過即便是穿著官服,他的相貌依舊清雅脫俗,一塵不染。
視線下移,我驚異地發現他的手中居然靜託著一株微微綻放的百合盆栽,如此熟悉的溫馨,讓我的心又痛徹煎熬起來。
百合花,難道…他還記得我甚喜百合花?
“韓兄!”陸文航迎道。
尚伊亦跟隨著站了起來:“夫君回來了。”
她亦注意到了他手中的百合盆栽,臉上不禁驚異萬分:“百合花的花期早已逝去,夫君從何處尋來如此的稀罕之物?”
“閒暇之時栽培的,沒想到居然能夠成活綻放,此乃第一株成功開花的百合。”韓子湛淡淡地答道,目光滑向床側,看到倚靠在被墊上的我,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雜色:“秦姑娘…醒了?”
“甫才醒來,已經脫離危險了。”陸文航答道。
韓子湛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