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來讓陸會計住下,算是獸醫站租的,到年底結賬。”
黃二笑呵呵地說:“還結什麼賬,空也空著。”
陸漸紅也就不客氣地住下了,晚上他的手機被打爆了,都是以前的同事問他現在的工作地點和單位,他雖然已經想開了,但還是有些羞於啟齒,一連線了七八個電話,煩不勝煩,乾脆將手機關了,躺在床上卻無法入睡。
當初父親給他起名陸漸紅,隱有漸漸紅起來的意思,誰知事與願違,先是失戀,後是到了個窮得不能再窮的單位,這哪是漸紅,簡直就是漸黑了。
在後來的兩個月裡,陸漸紅無所事事,每週一到週五早上去鄉政府點名,剩下的時間便是每早和黃勇一起去收檢疫費,費用並不多,算起來都不夠開支,所以兩人都沒多大勁頭,除此以外,有人的時候就打打麻將,三缺一就三人詐金花,輸贏不大,都餵了肚子。十一月底,陸漸紅接到鄉政府的通知,補繳養老保險金。
在沒有機構改革之前,各事業單位的養老保險大多沒有繳納,當時事業單位的人員性質都定性為國家幹部,說是由單位全部墊支,個人到人事局去繳納也不收,沒想到現在要交。
拿回測算表,雖然只是繳個人部分,但加上滯納金和利息什麼的,每個人需要交一萬多,這讓陸漸紅愁眉不展,這一萬多塊錢從哪來拿出來?
工作期間,他的工資基本上全花在了打造愛情這項偉大的事業上,根本沒什麼餘錢。兩個姐姐的生活並不富裕,從她們那裡多半也湊不齊這份子,至於朋友,涉及到經濟上就成不了朋友了。
幸好這錢不是馬上就要交,可以拖到春節之後,等春節時向幾個親戚再籌一些吧。心裡有了主意,陸漸紅也就安下心來,照常過著日子,週六週日回家,週一至週五上著無事可幹的班。
天漸漸冷了起來,這個週五下起了大雪,雪罕見的大,足有三十厘米,路上的車全停,家是沒法回了,正好杜會計過來,四人便湊了一桌,操練起國粹來。打了一圈開始結賬,桌上零錢不夠無法週轉,正好陸漸紅的煙抽完了,便出去買菸,順便換些零錢。
外面的雪飄飄灑灑,一時半會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不少店鋪都關門了。陸漸紅頂著風雪走進一個批發部,買了包十塊錢的紅金龍,他拿出一張百元幣,店老闆也沒有零錢找給他。
批發部的隔壁是一個手機店,店主還設了一個彩票點,陸漸紅便拿著錢去買彩票,這裡絕對有零錢可換的,隨機打了五注彩票,揣著兩包煙回到了黃勇家繼續戰鬥。
這一晚他的手氣很爛,戰到天亮,連連被別人吃糊,輸了七八百塊,陸漸紅氣得罵娘,其餘三人自然是喜笑顏開。天亮的時候戰局結束,大贏家楊風帶著三人去了小吃鋪吃水餃,還沒出門,便聽到屋外響起長而響的鞭炮聲。
四人狐疑,不過年不過節的,是誰家一早起來炸鞭?出了門一看,原來是彩票點炸的鞭炮,門前全是鞭後的碎紙屑,門前還拉了一條條幅:本彩票點喜中特等獎一注。
四人不由眼熱起來,特等獎可是五百萬,除去稅收也得有四百萬,也不知是哪個狗日的走了狗屎運。四人心中俱作此想。
吃了熱氣騰騰的水餃,肚子好受了一些,不過陸漸紅心中的懊惱卻是一點也沒散去,才領的工資輸得七七八八,全身上下只剩三百塊錢,這三百塊是留給老孃的,她一人在家,也愛打打小麻將打發時間,這錢是必須備好的。想到老孃,陸漸紅升起一股愧疚的感覺,同時他也在審視自己,難道自己的將來就是在獸醫站混下去嗎?
第0004章重用
時間一晃又是半個月過去了,在黃勇那借來的五百塊錢,一百塊錢用於抽菸,兩百塊錢用於出禮,再加上零零散散的開銷,還剩一百不到,陸漸紅更加鬱悶,就像這一陣子的天氣,陰沉而壓人。
週一的時候,陸漸紅到了鄉政府的三樓會議室。兩個多月的時間,陸漸紅已經很熟悉東陽鄉的工作人員,一進會議室便見到農經站的幾個人在聊天。在這些人邊上坐下,張站長散了根菸給他,與別的人繼續聊天:“聽說小姚的彩票店中了五百萬,到現在還沒有人去領獎。”
“我看可能是買彩票的不知道自己中獎了,要是過了領獎時間就拿不到錢了,那還不後悔死了。”身邊一人帶著些幸災樂禍的神情說道。
“媽了個逼,我倒是天天買彩票,天天對著中獎號碼,就是中不到。”張站長狠狠抽了口煙。
陸漸紅說:“說不定是別人故意不去領獎,五百萬不是小數目,如果讓別人知道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