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南海想要奪什麼人都沒有,地都沒法種的島礁,結果被北面的共產中國的人先看上了,他們再想去佔,卻被人家趕了回來,那麼大個海軍連開槍開炮的膽子都沒有,就這麼灰溜溜的回來了,讓人捅到報紙上去了。雖說這事跟我們沒啥關係,奈何馬來猴子不分我們馬華和中國人的區別啊,萬一搞出什麼風波來,少不得又是損失。我今日便要早歇業的,小心總無大錯。”
林雪鴻受過高等教育,自然聽說過南海沿岸盛產石油的訊息,知道其中的經濟價值。當他聽說中國奪取了近海的島礁,還阻擋皇家馬來西亞海軍,直覺性地覺得有些氣憤,那應該是馬來西亞的海域啊,不管是漁獲還是石油,都應該是馬來西亞人的東西。
可是他轉過頭一想,覺得就算那些漁獲、石油是馬來西亞的,跟自己有什麼關係呢?馬來西亞政府會允許他們華人拿到這些利益嗎?如果那裡真的是一個大油田,按照固打製,得到好處最多的肯定也是馬來人吧。他們得到的好處多了,經濟情況轉好了,將來會不會更加壓迫馬來西亞的華裔?
一時間林雪鴻腦中轉過了很多個思緒,他不知道九段線,不知道地圖開疆的歷史,只知道這海域距離中國**百公里,距離東馬海岸不到一百公里,怎麼看都應該屬於馬來西亞。可是回過頭來尋思一下,看到同胞的中國人欺負了平時不可一世的馬來人,心裡又覺得竊喜。
“真是複雜的情緒啊。”林雪鴻自己感嘆道,他覺得這都是國家政治上的大事情,跟他們這些小老百姓沒有關係。這也是普通馬來西亞華人共有的特徵,對於政治缺乏關心,喜歡進學、經商,卻少有人從政。
即便林雪鴻的父親是霹靂州的地方議員,可這位小政客還是不斷地叮囑兒子,好好唸書,將來去新加坡,或者香港、臺灣,總之不要呆在馬來西亞。
謹記住了梁叔的叮囑,林雪鴻包了包珍惜的雜誌,快步離開了人群攘攘的街頭。只不過他走了沒有三四百米,突然聽到背後遠遠地傳來了很大的喧譁聲。
他下意識地回頭看,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一群已經聚集起來的馬來人,手裡拿著木棍、磚頭,甚至斧頭和砍刀之類的兇器,越過了界限,向華人的店鋪衝了過去。
林雪鴻頓時就嚇呆了,混亂中他看到原本正在收攤的梁叔被兩個馬來人踹倒,一個皮包骨頭的傢伙從他的手上擼下來一隻金戒指,梁叔想要奪回來,卻被另一個人狠狠地用木棍敲在了頭部,生死不知。
五一三的時候林雪鴻還小,對那些事情沒有概念。可是家人和朋友總是不厭其煩地為孩子們敘述當年那場騷亂是多麼的血腥和恐怖,誰家的親戚是被馬來人砍死了,被警察拿槍打死了,或者被抓進監獄又折磨死了。於是小孩子們對於騷亂、暴動這樣的字眼,有著天然的恐懼。
林雪鴻平時很有主見和膽氣的一個年輕人,在這個時候居然愣在了那裡,動彈不得了。
“林,你在做什麼,快躲起來!”一個清脆的英語女聲驚醒了華裔的少年,他回頭看去,正是比自己矮一頭的一位馬來女同學阿茲莉。
這個平時就很不一樣的穆斯林女孩在這個時候用一件厚厚的紗巾布兜在了林雪鴻的頭上,快步把他拉到了路邊自己的家中。
“媽媽,外面到處是暴徒,讓我的同學躲一會兒吧!”
第167章 暴怒
阿茲莉的家庭中只有她的母親,外加她和她的三個弟弟和妹妹,因為缺少當家的男人,所以在這個教法社會中,阿茲莉罕見地有一些穆斯林女性少有的剛強。
阿茲莉的母親沒有拒絕女兒的要求,將林雪鴻這個華人少年迎進了屋中,並將大門關了起來。誰也不知道暴徒會不會放aoe技能,也傷害到己方。
林雪鴻癱在牆根上,都顧不得將頭上的紗巾拿下來,滿腦子都是剛才出現的那一幕,一向對自己和藹可親的梁叔被幾個馬來人毆打,倒在血泊之中。
他很憤恨自己,因為自己沒有勇氣去面對那些人,去拯救梁叔。跟他一樣,大多數的華人缺少這種抗爭精神,他們拼命地逃,想要逃回家中,避過這一次的風波。
長相俏麗的馬來族少女給林雪鴻遞了一杯水,安慰他道:“不要害怕了,等警察來了之後,就不會這麼亂了,你就能夠回宿舍了。”
林雪鴻半晌說不出話來,總是用漢語喃喃地念著:“為什麼會這樣。”
阿茲莉看到林雪鴻的樣子也有些難過,她對林雪鴻有幾分曖昧的情愫,林雪鴻是成績非常好,又待人謙和的同學,而且他長得文質彬彬,阿茲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