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兩人各懷心事沉默以對的時候,匆匆地腳步聲從門外響起。
瀾零沒有什麼動作,能夠這般不顧及自己陛下身份,而在“蒼瀾宮”內奔跑的人,除了花玲跟滄泠,怕是再無其他了。至於滄泠,現在應該還在御花園裡替他坐鎮呢!
一身碧綠的衣衫,長長的黑髮被梳成了漂亮的大辮子,嬌俏的容顏透著一抹粉紅色,急匆匆地就衝了進來。
雖然不想承認,可是瀾零還是在看到花玲的那一刻心中一直徘徊不去的不安,也逐漸平息下來。
看了眼地上跪著的流霜,花玲急聲問道:“我聽說小醉出事了?究竟是怎麼回事?”
瀾零站起身來,對自己身旁的太監總管擺了擺手,“去給三公主在偏殿裡收拾出一間房間來,若無孤的命令,不許三公主出來,也不許任何人探望!”
太監總管顫悠悠的身體努力保持著平衡,“奴才遵旨!”
瀾零看了流霜一眼,然後帶著花玲走進了內室。
流霜失神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眼前,整個人都變得木訥起來,對於太監總管的呼喚聲更是充耳不聞。
焦急不已的太監總管足足喊了又差不多半刻鐘的時間,這才看到流霜的眼睛眨了眨然後愣愣地看著自己。
“咳咳……三公主,請隨奴才來吧,陛下心情不好三公主也不要為難奴才了。”
流霜搭著太監總管的一隻手臂,晃悠著有些無力的身子站了起來,“剛才進去的那個人是誰?”
也不管太監總管一臉為難地對自己碎碎念,流霜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剛才看到的花玲身上。
太監總管一愣,這才反應過來流霜說的是誰,“回三公主的話,那位先生是跟隨七殿下進宮的,陛下並未提起過他的身份,請恕奴才不知。”
做了大半輩子的太監總管了,他這腸子可是滑著呢!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如何說話不得罪人,不要妄加推斷,這便是保命符!
花玲進了內室便直奔那張巨大的龍床,速度之快,即便是靈術高深的瀾零也只瞧得見一抹綠影閃過。
盯著小心翼翼地在流醉身上游移的那隻細白的手,瀾零隻覺得礙眼極了!不悅的皺緊了眉頭,看著花玲的背影又帶上一股哀怨的氣息。
花玲一搭流醉的脈,便瞧出了他是失血過多,再見他趴著躺在柔軟的脊背上,錦被遮掩住底下的風光,一截嫩白色從他的脖子往下延伸著,並沒有露出多少,只是到了他的肩膀而已。
回頭看了瀾零一眼,見他的眼睛只盯著自己動作的雙手,心中不禁十分好笑。看來小醉的心思真沒有白費,如今已是收穫頗豐了!
小心翼翼地掀開錦被,然後即便是見過再多血腥的花玲都有些被流醉身上的猙獰傷口給嚇住了!
“這是……”花玲微顫著手指輕撫上流醉的後背,“這難道是……”
“是什麼?”緊張不已的瀾零打斷他的深思,急切地問道。
花玲皺著眉頭,“照小醉這個傷口看來,怕是被什麼東西給腐蝕了,而且還不是什麼實體,只因攻擊範圍並不集中,傷口才會這麼大。”
瀾零並不說話,只是想起剛才流霜跟他說的那個不知名的邪物。
花玲邊說邊搖頭,“我倒是知道一種東西能產生這種傷口,只是它消失在這個世間已久,怕是已經滅絕了吧……”
瀾零心中焦急,怎會容忍他說一句停三句的?“閣下直說就是了,若真是閣下說的,孤倒是想要拜託閣下去冷宮瞧瞧這個東西了。”
聽到瀾零的話,花玲顯然一愣,“冷宮之中?它怎麼會跑到這種地方來的?”
瀾零搖搖頭,“並非是我發現的,而是我那三公主流霜!”
說到這裡語氣裡又多了幾分血腥氣,讓花玲有些擔憂。自從瀾零跟流醉在一起後,真性情雖然時不時的地就能見到,可是負面的影響也多了起來。
比如現在,瀾零總會有時候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氣勢外漏,當然,這樣容易衝動的瀾零,也只是為了流醉而已!
花玲略作思考便對瀾零點了點頭,“以小醉的靈術也只是勉強護住自己的根基,並未受什麼內傷,只是失血過多,怕是明日才會醒來吧!”
瀾零這下子才是真的鬆了口氣,“閣下還未告訴孤,那傷了醉兒的是什麼東西?”
花玲輕嘆一氣,目光變得有些悠遠,“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只是他存在的年代幾乎能追溯到我們五系精靈出現的時候了,它便是腐魔!”
瀾零微愣,“腐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