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我推開了聶其琛,做了很多病人家屬都會做的事情,我跪在急救室的外面,絕望朝著急救室磕頭。然後求助諸天神佛,求助他們讓我媽媽好起來。
“石頭,你……”
我知道我這樣很傻,但是我沒有辦法,我就這樣跪著,任憑誰拉我,我也不起來。我在等待著一個結果。
三個小時之後,主治醫生出來,他還帶著口罩,衝我搖了搖頭。
“死亡時間,2015年8月18日下午3點45分!”
“不,不,不……”
我拼命的搖頭,“不可能的,我媽媽不會死的,她一句話也沒有留給我,她一句話也沒有留給我,我連她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不,不,不啊。”我絕望了,大哭起來。
“石頭,你放開醫生,你冷靜下來,你冷靜啊……”
此時我也跟那些家屬一樣,我明明是個醫生,我應該看淡生死的,我應該看淡生死的,我應該看淡生死的。可是我做不到啊,我做不到啊。
我絕望的癱倒在地。
“我媽媽死了,這個世界上最愛我的人死了,而我的姐姐還躺在病房裡面。”
“小妹,你一定要好好照顧媽媽,媽媽有病,她省下醫藥費供我們讀書。你不能丟下她不管!”
“小妹,你可是一定要照顧好你姐姐,可不要談了朋友,就不要你姐姐了。你姐姐現在病著,是媽媽沒用!”
我太無能了,兩個都沒有照顧好,媽媽死了,姐姐傷了。為什麼我還活著好好的,為什麼?為什麼。
“石頭,石頭,你沒事吧,你沒事吧。”
我不知道怎麼了?就覺得眼前一黑,就暈倒在地了,等到醒來的時候,我才發現聶其琛就坐在我的身邊,他正在給削蘋果,看到我醒了,就將蘋果遞給了我。
我多麼希望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一場夢,可是事實上不是夢,那是真實存在的,我媽媽死了。
“吃蘋果吧。你媽媽的事情我已經幫你辦好了,我對這種事情有經驗,當初我爸爸死的時候,我才七歲,就是我一個人在醫院辦好的。我也不會安慰人,但是我還是希望你儘快走出來。你還有很多人需要照顧,大寶知道你媽媽死了,一直在哭,剛才好不容易哄睡覺了。他還以為你也要死了呢……”
聶其琛跟我說了一些我媽媽的情況,我還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後來洛明澤也來醫院看我,然後陳拓也來勸我,特案組的其他人也來看我。
“師父,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你上次跟我說的事情我已經反饋給局子裡面了。水憐晴也交代了,她共刺了兩刀,一刀在腹部,一刀在心口,跟我們的屍檢報告相符。沒有出落,人確實是她殺的。”大塊頭跟我反映了一下。
“不是她殺的,因為根本就不是刀傷。錢存,你要看仔細傷口的鈍器,是被鉤子刺破了。水憐晴知道兇手是誰,你去查吧。”
我想現在是在是沒有心情去查案了,整個人都陷入虛脫了,我覺得好累,好像睡一覺。可是我不能,我要處理我媽媽的喪事。在我們農村,可是要好好辦理喪事的,不然到下面會被笑話的。
我帶著大寶回了一趟即墨,拒絕了聞非執的陪同,回老家去辦我媽媽的喪事。老家的親戚十分的熱情,還喊我小妹,在我們青島女孩子都被喊為小曼。我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青島方言了,突然覺得好親切。
大寶的嘴甜,哄得長輩都很開心,只是我知道我媽一死,以後這些感情也就斷了。人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從青島回來,已經是九月份了。我沒有讓大寶回臺灣,就讓大寶在杭城這邊幼兒園上學。大寶知道我最近心情不好,因而就十分的乖巧上學,他很聰明,情商也高,很快就跟幼兒園的小夥伴玩到了一起,還有女孩子喜歡他。
“師父,天啊,你回來了,太好了,你不知道最近來了一個……”
大塊頭看到我異常的激動,我看了看他,指了指他額頭,“你額頭怎麼了?”
“出去的時候碰的,師父你總算來了,你不在的時候,來了一個新的法醫……”
大塊頭正準備跟我說,然後就有一個人來了,這個人我認識,也算是挺出名的一個法醫,陸興華,挺高傲的一個人,不過挺有本事的。
“哦,寧法醫,你回來了,那真的是太好了。那我總算可以走了。”陸興華來到我的面前,用十分有意思的表情看著我們。
其實幹我們這一行的,也是有競爭的,比如我就做到了首席,很多人無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