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著凌謙爆發,如果說,在艦上走廊上被凌謙攔住去路的話,凌衛是一點也不會感到驚訝的。
讓凌衛真正驚訝的是,一天過去了,被他派到二級通訊室去的凌謙居然沒有用任何方式搗亂。
更確切的來說,是根本不現蹤跡。
「凌謙好像一整天都沒有出現了。」
忙碌了一天後,凌衛回到專門為艦長準備的較為寬敞的艦長休息室,一邊鬆開緊緊纏在脖子上一天的軍官領帶,一邊對身後的凌涵說。
「哥哥不是指派凌謙當後備通訊官了嗎?這個職位的話,也沒有到艦橋的必要。」
「話是這麼說……」
但是凌謙那傢伙,會老老實實聽話,那真是太奇怪了。
凌衛露出思索的神情,默默把身上筆挺的軍裝外套脫下來,拿衣架掛進衣櫥裡。
「哥哥對凌謙的處理開始後悔了嗎?」
「我應該後悔嗎?」
雖然嘴硬,但是心裡卻強烈地感覺到不舒服。
每次想到這個決定,就好像感覺到自己做出了錯誤的選擇似的。
凌衛執著地將原因歸咎於自己還未能很好的在工作上把私人感情分離出來。
「當艦長的可是哥哥你啊。」凌涵高深莫測地微笑,「對了,我這次的任務,除了監督新的武器裝備的試用外,對於新艦長和艦上成員的資質,也是要進行評定的。」
「如果我作出的決定,達不到一個艦長的標準的話,你會奪取我的控制權嗎?」
對於凌衛的問題,凌涵以一個很迷人的笑容迴避過去了。
發現凌涵也把軍官服放進衣櫥,凌衛盯著他看。
「怎麼了?」
「不是給你這個特派軍官分配了裝置完善的私人休息室嗎?」凌衛端正的面孔上,露出大概明白會發生什麼,但還努力企圖掩飾的表情。
「哥哥打算趕我出去嗎?」這是凌涵式地,淡淡的犀利反問。
「我沒有這麼說。」
「那就是歡迎我的意思了?」
對上凌涵的詞鋒,最好的方式,似乎只有保持沉默了。
不過,凌涵在感覺到凌衛的沉默後,又說出了自己的理由,「開啟私人休息室也是需要能量的,現在凌衛號已經踏上征途,如何節省艦上的動力能源也是艦長的一大課題。共用休息室的話,也算一個解決之道吧。」
雖然看起來令人信服。
但和他相處已經有一段日子的凌衛,知道根本就不是這麼一回事。
從軍校開始,孿生兄弟就不曾中斷過對他身體的需索。
甚至是獲取畢業資格後,待在家裡等待調令的短短日子裡,不,應該說,是更進一步的索求了,考試前可能擔心影響身體狀態,性愛方面還略有控制,到了取得第一名後,弟弟們每個晚上都誘惑逼迫著他,讓他無法反抗地化身為淫靡的愛獸。
如果到了凌衛號上,也繼續這種荒唐可怖的作風……
「哥哥的臉,變紅了。非,凡。」凌涵的手臂,忽然牢牢錮住纖韌的腰肢。
平淡的,但浸透了愛慾的低沉語氣,如同小蟲子鑽進耳道里一樣,令人情不自禁地發癢。
可是,如果第一天就投降的話,以後就是全軍覆沒的境地了。
凌衛努力讓自己振作起來。
「凌涵……我們可以談談嗎?」儘量鎮定的語氣。
「沒這個必要。」
「什麼?」
「哥哥打算說的話,都是我可以猜到的那些老生常談。其實,如果哥哥不願意的話,我是不會對哥哥做任何事情的。」
「真的嗎?」凌衛不確定地問。
「我經常騙人嗎?」
「當然不是。」聽見弟弟似乎有些往下沉的聲音,凌衛潛意識地給出了可以安撫對方的答案。
真可悲。
身為長兄,從什麼時候開始,對於凌涵情緒上一點一滴的變化都這麼敏感了?這也可以歸為墮落的表象之一了。
「那個,可以把我的腰鬆開嗎?」凌衛沒有回頭地發問。
抱住他的人在沉默一刻後,鬆開了雙手。
凌衛感覺到背後,凌涵慢慢地走開了,不一會,附帶的浴室自動門開啟的聲音傳進耳裡。
氣氛就此轉為冷淡。
睡覺的時候,雖然躺在同一張床上,凌涵和他卻沒有任何肢體上的觸碰。
這傢伙,又在生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