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已是午時,我餓了。”他鬆了一口氣,拖著我來到一家酒樓。途中我想抽手出來,又怕他生氣,只好作罷,由著他牽著。
我們面對面坐在了靠窗的位置,我眼瞟著樓下不時有望著曜發呆的女子便覺得好笑,抬眼卻見曜正看著我,我立刻垂目低頭正襟危坐。他嘆氣:“為什麼你總是那麼害怕我?”我勉強笑道:“王爺多慮了。”他輕輕握住我放在桌上的手說:“我再不想如今日般有男子看著你了。”我
大驚,難道他要把我軟禁起來。我忙說:“今日那人不知是誰?口氣如此之大。那些侍衛似是經過訓練的軍人一般,怎麼他又突然走了呢?”他嘴角微挑,鬆開了我的手,拿起茶杯舉起來輕輕轉動著說:“那是你的堂兄程朗。”我倒吸了一口氣:“什麼?”曜說:“他是王后之子,你叔父的第二子。他掌握著北國六成以上的兵力和一半以上的銅鐵礦,毋庸置疑的下一任北國的皇帝。他前一陣子去礦山很邊境巡視,才回到京城,所以你們沒有見過。他什麼都好,就是有些跋扈。不過他生得高大英俊,年輕的北國的女子都叫他程郎,他看上的女子莫不是高興地送上門的,今天估計是他第一次遇見有女子見他還要躲的。”
我不知道該做如何表情了,我的堂兄想搶我回去?曜說:“開始他不知道是你,所以想搶回去再說。所以他沒有下重手,不然以他的身手,你早被他拆了幾次了。”我知道北國的風俗,男子只要把看上的女子搶回去便是自己的了,不禁有些發毛。曜又說:“後來估計有人認出了你告訴了他,所以他就突然收手走了。”我想著日後還要在北國宮殿裡面看見他,不覺頭大,撫額嘆息。突然想起一件事:我可是做男子打扮的。我抬頭疑惑的盯著曜,曜似是知道我想什麼,一邊輕啜著茶一邊微微的笑:“露兒身材嬌小,面板白嫩,想在北國扮男人有些難。”我立刻蔫了,就是說我以後想扮成男子出來不可能了。我有些擔心的看著曜:“你剛才不時得罪了下一任北皇?”他微笑了一下說:“程朗雖然桀驁不羈,卻不會不講道理,再說我救的可是他的堂妹,於情於理他都該謝謝我才對。”說完便不再理我,只望著窗外,靜靜品著茶,偶爾低頭擺弄一下手中的茶杯,很是悠閒。
吃晚飯,他說帶我去個好地方。我問他到底去哪裡,他也不說,只是策馬慢慢的向城外跑。酉時末才到了一座山的山腳下,他繼續策馬往上走。我們沿著山路,越走越偏,路也越來越窄,最後竟然到了僅容一人透過的山崖前。他下了馬,扶著我下來。我看著險要的山勢,記起上次山崖上遇險的經歷,便不由得往後退。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轉頭笑道:“別怕。”我靜靜地低頭看著他的手。他的手很寬大、溫暖,手指修長而柔軟,食指、中指和拇指的指腹有著薄薄的繭子,很讓我安心。他牽著我穿過了山崖。山崖後是一個很大的山谷,山谷中是一大片山坡,山坡上開滿了大多大多茂密白色的梔子花,白雲似的浮著,暖風吹著香氣迎面撲來,像蜜一般的甜。
我不由得呆了。山坡的盡頭是個小的竹屋,繞著竹屋種了幾棵竹子,竹子下是潺潺的溪水,繞著竹屋和山破上的花叢靜靜的流著。我似傻了一般,被他扯著在花叢中穿梭,走到了竹屋前。他推門進去,竹屋裡沒有人,只有幾張竹椅和一張竹製的桌子還有張竹床,似是很久沒有人住了,有些灰塵。他掃了掃灰塵,在屋內轉了轉,忽然笑了,扯著我來到屋外,走到一棵竹子下,挖了起來,掏出了幾壇酒。他抱著酒罈放在了桌上,揭開了蓋子。滿屋頓時飄滿了酒香。他笑道:“幾年前我悄悄來大燕時偶然發現了此處,便蓋了個竹屋,用梔子花泡了幾壇酒,沒想到都還在。”他又出去了一會兒便捉來了兩隻兔子烤了,又砍了棵竹子,用竹節做了兩個酒碗,擺在石桌上,倒上了酒。他端起酒碗深深吸了一口氣,笑道:“酒果然是陳的香。”便一飲而盡。
我在天界時也常常偷喝我爹的花釀,所以此時也忍不住端起酒杯來喝了一口,入口醇綿,香甜無比很是順口,吃著烤得香酥的兔子,我也不知不覺的就喝了好幾杯。屋外天漸漸黑了,月亮出來了,照的滿地銀霜,映得梔子花更是如雲如雪般夢幻。我走出竹屋,站在花叢中,看著滿地的白雪似的花兒呆了。這時曜也來到了我的身邊,與我並肩站著,緊緊的看著月下的梔子花。一陣涼風吹來,酒氣上湧,我覺得頭有些發暈,腳發軟,曜扶住了我。我轉頭看向曜,他也正靜靜的看著我。他似乎也醉了,臉上泛出紅暈,眼神有些迷離。他慢慢的俯下身,溫熱的嘴唇帶著酒氣含住了我的嘴唇。我跟覺得頭暈腳軟,不禁輕嚀了一聲。他一手抱住了我,一手託在我的腦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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