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無君,我還不可一日無你呢。”李謫橫她一眼。
雲霽面上有些泛紅,這人怎麼最近變化這麼大啊。這雖然夜色降臨,但路上還是有三三兩兩的人的。人家看到兩個大男人拉拉扯扯的像什麼樣子。。
“像什麼樣子?像斷袖情深的樣子。”李謫忽然笑起來,“相愛相殺,西陵那叔侄倆恐怕聽了都覺得吃了蒼蠅一樣。”。
“看著不就像麼。”雲霽看到牽馬的侍衛,趕緊過去翻身上馬,李謫隨後上去,和她並轡徐行。
“小霽,我應該早一點告訴你的。”。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皇上,你居然會說這種近似道歉的話,真是不容易。其實,對我們這些沒有父母依靠的人來說,王府肯給碗飯吃養大我們,當然是恩情,畢竟王爺您又不是開善堂的,哦?”。
說起來,當時的李謫雖然不是皇帝,但畢竟是親王,撫養一些炎夏的孤兒,倒也是分內之事。但是,炎夏的孤兒那麼多,他怎麼管得過來。當然是有目的才會做這些事,對自己無用的人他養來做什麼。。
“你別臊我了,前塵往事不提也罷。就是你說的,你早已不欠我了。我們從頭來過。”看雲霽沒有說話,李謫伸手拉過她的韁繩,“你怎麼說?”。
面對李謫的灼灼逼視,雲霽輕道:“要是有得選,我就不希望會再遇到你了。”
握韁繩的手青筋暴起,“你心頭終究還是在怨我。”。
雲霽輕笑,“我該無怨?皇上,我的人生幾乎一直是你和爹爹在替我做主。處在你的位置,總是不得不去利用人,而處在我的位置,視乎不能避免被利用。”。
李謫沉聲道:“你我之間,難道就只有利用嗎?”他心底一直有種越來越抓不住雲霽的想法。
雲霽搖頭,“也不只是你在利用我,我也在利用你呢。學成文武藝,賣與帝王家,這何嘗不是互相利用。皇帝用文臣武將一統江山,而文臣武將也藉此實現一生抱負。君臣知遇一向就是佳話呢。臣也想與皇上成就這樣一段佳話。”。
她只想跟自己有一段君臣知遇的佳話,他要的可不僅止於此。
“你難道不希望成為御心皇后之後名垂後世的另一位皇后?”
雲霽抿唇,“你就當我不識好歹吧。”。
李謫想起太后說他自作孽不可活,他教養出的名將之花,真真是一點閨中女兒的情思都不存了。或許曾有過憧憬,也被自己打破了。她誰都不信,誰都不想靠,只想憑著自己立於天地之間。
“有得選擇,就不希望遇到我了,那你希望遇到誰?”李謫聲音平穩的問,也鬆開了握著雲霽韁繩的手。。
南越宗燁,她也不想遇到,他跟李謫是一類人。一直以來,雲霽真沒有認真想過這個問題,因為有李謫在那裡,她根本無從選擇的。
但是這麼一想,思路就擴散開了,從那時候知道柳王妃詐死跟著容譽離去就有的羨慕湧上心頭;還有駱三對妻子的一諾千金,終身不負;肖俊對鳳姨的默默守候。。。。。。。
“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負。我想遇的,就是這麼一個人。不過,下輩子吧。咱們這輩子把什麼都撕剮清楚了,下輩子自然就不用遇上了。”雲霽其實一直有些怕李謫,不過今天下午在江邊吹了一下午江風,忽然不怕了。
李謫看著她,“撕剮清楚,怎麼撕剮?”。
“你也說了,我不欠你的了。”。
李謫笑笑,“我欠你的啊。”。
雲霽看著他,其實她這麼說話、行事,不無試探之意,可李謫真的好像換了個人似的,一下子無限包容起來。忍不住對著他看了又看。。
“看什麼?”。
“你忽然這麼溫和,我真是有壓力啊。這個樣子,誰知道你幾時又突然變身。”
李謫瞪著她,“你欠人整天罵你不成?”。
“不是,不是”雲霽擺手,“一向是習慣了,你永遠都不會滿意,催我上進。”
“別說得好像我成天拿著鞭子要抽打你一樣。”。
我是有那種感覺啊。。
太后看到雲霽和李謫一起回來,大為欣慰。沒想到雲霽卻跟可人說她有事要出去辦,可能有一段時日不在。
可人立馬淚盈餘睫,“你要丟我?”。
雲霽蹲在她面前,“不告而別才是要丟你,現在不是同你說麼?我要去接早早晚晚。”
“那我也要去。”可人行動力很強,拉著蕭三通要進屋幫她收拾。蕭三通看看太后,太后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