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就睡著了。皇上,臣之前不歸,您要如何懲罰臣?”雲霽耳中聽到李謫熟睡是平緩的呼吸,就很安心的睡了。直到段康進來打斷這份寧靜。
李謫穿妥外衣,又洗漱了才出聲,“之前讓你扮女人,陪朕出席晚宴不就是罰了。聽說你在軍中時,對有過錯的將領就是這麼懲罰的。也不打軍棍,直接讓扮成女子上臺歌舞娛人。”
“臣、臣那時是少年氣盛,所以才別出心裁。”那些老油條油鹽都不進,只有這個還能讓他們羞愧一下。
“那就當真跟你借鑑一下。”
雲霽愣了一下,他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直接連秋後算賬都給免了。
“那,臣告退了。”雲霽輕聲說。
李謫握了一下拳,然後說:“你先去梳洗一下。”
“不用了,回去的路上有個小山泉。”雲霽覺得李謫有點古怪,趕緊撤了。昨晚她其實就想走,但是走肯定是要驚醒李謫的,萬一他發瘋,她不想陪著。
走到小山泉邊,接水拍在臉上,又喝了兩口。雲霽覺得很累,李謫到底要做什麼。她在山泉下的亭子裡坐著,想這個問題。
“小霽,你在這裡做什麼?”是晨起的李凜。
雲霽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她昨天聽說,李凜府里居然有三個前後懷孕的女人。李凜何時成了這個樣子。
“你、你幹嘛這麼看著我?”
“大皇子,太后起身了麼?”
“這個時辰應該起了,你找她老人家?”
雲霽站起來,拍拍他的肩膀,“知不知道太后為什麼更喜歡蕭三通?”
“為什麼?”
“因為那小子從不把太后當老人家。我走了!”
李凜看著她的背影,然後往李謫的書房去。他其實剛才早看見雲霽了,看到她一大清早從父皇的書房那個方向過來,心頭就是一痛。然後她又拿看陌生人一樣的目光看自己。
其實雲霽方才是想說的,但轉念一想自己的私生活都弄得一團亂,以什麼立場去說李凜。只是沒想到一直乖乖牌的李凜也會做出這樣的事,難道真的人不風流枉少年。
太后才剛起來,聽到雲霽進來請安,“叫他進來。”
可人還在睡,她昨晚一開始鬧著找雲霽,被太后哄睡著了,還沒有醒。太后是越看越覺得像何立德,一些不經意的小動作。說可人像李謫其實有點牽強,但說她像何立德卻沒有半絲勉強。尤其,一點都不像雲霽。
“這麼早,還沒吃吧?坐下來一起吃。”
雲霽站起來,“太后,可人昨晚吵您了吧?”
“如今啊,就愛有小孩子在耳邊吵。你來接她,你一個人帶著諸多不便,不如就放在哀家這裡。”
太后這話可不是在打商量,只是通知一聲而已。雲霽想了想,放在太后這裡的確方便許多。
“是!”
“別拘禮了,也不是外人,坐吧。瞧你心急的,一大早就跑來了。在哀家這裡,誰還能把她怎麼樣不成。”說完看著雲霽的臉,“年輕就是好啊,沒睡好還泛著光澤呢。”
“怕什麼,杜嬤嬤跟了哀家一輩子了。”
雲霽一看,果然只有一個老嬤嬤在。其他的侍衛宮女都站得遠遠的。開始雲霽以為太后是為了防人,所以不讓其他人貼身伺候。後來才知道,因為太后私底下的言行和身份不是太相符。她又是我行我素慣了的,乾脆讓其他人看不慣就別看。
雲霽暗道,其實李謫還是挺孝順的,太后能活得這麼張揚,開始是先皇在慣著,現在絕對是李謫在慣著。雖然他只會說:“我懶得管她。”
雲霽在太后的盛情邀請下,和她一起用了早膳,太后的生活是過得很精細的。是一直從軍跟漂泊的雲霽難以想像的精細。
“男孩子才粗生粗養呢,你是倒黴被皇帝撿到所以搞得自己也跟男孩子一樣。昨天你穿著那身宮裝,好看是好看,可是實在沒有女人味。哀家就算事前不知道也能猜出來是你。以後讓哀家好好的改造你。”
“臣還是習慣這個樣子活著。”
太后嗔她一眼,“你這是暴殄天物。”
“這樣自在些。”
看來我兒子的情路不好走哇,小丫頭完全被弄擰了,壓根沒有女性的自覺。女人如花,得有惜花之人,可她從小卻是被那麼養大的。太后心底對雲霽起了一些憐惜。這是一塊美玉,卻沒有人好好的雕琢。被那幾個大男人帶大,整天就知道打打殺殺。
李謫聽說雲